文月注意到了白棠的失神，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手，安慰道：“风言风语的别放在心上，不管怎么样过得开心就好了。” 白棠对她笑了一下，“我知道的，谢谢。” 另外两名志愿者见状直接转移话题，就这次活动做起了简短的总结，并讨论下一次活动是否可以约在一起。 半吃半聊地解决完早餐，四人都加上了联系方式。 等所有人吃完休息好，大家提着行李去车站里找开往县城的大巴占位置。 镇上的车次太少，想去县城的人又比较多，只能趁着大巴还没有发出的时候先占位置。 “多亏这里管得不严，以前有一阵子我坐公交都得去站外的公交站，说什么站内不许上人，真离谱。”文月想起以前的奇葩事，忍不住吐槽。 白棠放好行李，对文月道：“帮我看一下行李，我下去打个电话。” 文月点头，“去吧，还早，不急。” 白棠下了车，多走了几步才拿出手机给白凛打电话。 视频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出现在屏幕里的不止有白凛还有安安，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视线和表情都相当统一。 安安见了白棠率先欢呼，“妈妈！” 白棠不自觉笑了起来，“安安，好久不见，妈妈今天就回家了。” 安安抱住手机拖到面前，甜腻腻地撒娇，“妈妈，安安好想你啊～” 白棠笑意愈深，“妈妈也想安安。听爷爷说安安学会了新的英语单词，还交了新朋友，是不是呀？” 安安一听白棠其实在关注着她，心里顿时满足了，说话越发娇软，对她的返程也越发期待，“妈妈，你快回来，我带你去玩，给你买好吃的……” “好，等妈妈回去了安安就带妈妈一起玩。” 白棠和安安说话的时候，白凛就静静观察着她们母女俩的交流。 白棠对安安的不亲近始终让他有些担忧，突然出这么久的外差，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现在见她们交流愉快，不见生疏，总算悄悄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落地？”白凛问。 “明天早上六七点的样子，太早了，别来接机了。” “从家里出发去机场确实有点早，再看吧，要是来得及我们就去接你，正好你带着安安玩一玩。”白凛对白棠说完，又问安安，“安安，明天想不想去机场接妈妈回家呀？” 安安晃着脚大声圈记重点，“接妈妈回家！回家！” 白凛故意逗她，“可是接妈妈回家要早起，你起不来怎么办。” 安安顿时不乐意，自己可以说自己，但别人不能说自己，亲爷爷也不行。 “爷爷才起不来，安安起得来，妈妈，你别听爷爷的，他不知道。”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摆了摆肉嘟嘟的小手。 白棠忍俊不禁地附和，“好呀，那妈妈就在机场等安安来接妈妈，安安，你一定要早点来接妈妈呀，妈妈就在机场等你。” 被一个大人叮嘱接她回家，安安心中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就连小胸膛似乎都挺了几分，她板着小脸认真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白棠笑着点头，“好，妈妈相信安安。” 安安对白棠的信任又高兴又跃跃欲试，扭头炫耀似的看向白凛，“爷爷，安安厉害不？” 白凛揉了揉她头发稀疏的小脑袋，“厉害，安安真棒。” 敷衍式夸完，他就把安安放到餐车上让阿姨盯着她吃早餐，然后站起来走到一边，“和卫家那边联系过了吗？” “还没有。” 白凛点点头表示了然，注意到她身后老旧的背景，“你现在在哪里？地方偏僻，你要注意安全，别落单。” “在车站。”白棠把车站的状况给他看了一下，“其他志愿者都在车上休息，别担心，我走的不远，会注意的。” 白凛又叮嘱了几句安全问题，然后话锋突转，“卫家那边你注意一点，别弄出人命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白棠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卫应寒瘦削苍白疯疯癫癫的样子，只要他出现在公众视线，所有人都会骂他现世报、神经病，这些声音会汇聚成巨大的浪潮，裹挟着恶意将他剥皮抽筋，没有人可怜他，更没有人知道他正受着囚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曾为警察的白凛不在乎他的死活，卫行云不敢在她面前为他过多求情，他唯一的孩子对他满心怨怼。 她想象中的惩罚实现得如此完美。 白棠怔了一下，“我知道。爸爸，我先挂了，我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白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