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昏暗的光线下，那盘菜还静静的留在桌子上。 我忽然想起陪李文静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那没有来得及扔掉的剩饭。 对她来说，也许我只是第二个陈奇帅而已吧！ 夜晚的京海市依然车水马龙，烟花一样的霓虹灯映射在平静的水面上，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几个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代驾蹲守在门口附近，等着送里边醉生梦死的人回家。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想起电影里老上海的歌舞厅门口，黄包车夫等着送客人回家的场景，时代在变，又好像没有变。 “大哥，麻烦问一下，这儿活儿多吗？”我找了一个代驾司机，他穿着跟陈奇帅同样颜色的衣服，此时正等在路边刷着手机。 “你问这干嘛？”他警惕地问道。 “来，抽根儿烟！”我把烟递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竟然推了回来，“我不抽。” “哦，我这不也想干代驾，所以打听打听，挣钱不挣钱。”我说道。 “天天黑白颠倒，挣不了多少钱！”他说道。 “没事儿，我能熬夜，我缺钱呢，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说道。 “你如果好好干，肯定能挣钱啊。不过夜班多，你熬得住吗？”他扫视了我一眼，好像对我的身体素质不太相信。 “熬得住！我有个朋友以前也是干代驾的，不过最近联系不上了，要不然就找他了。”我说道。 “是吗？他在哪儿干啊？” “好像也在你们公司，叫陈奇帅，认识吗？”我假装随意地问道。 “有点儿印象，但不认识。”他说道。. “一个平台的还不认识啊！”我问道。 “这很正常啊，不同平台的还能在一起，一个平台的越分散越好。”他解释道。 我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看来得找其他平台的问问了。 结果问了一圈儿，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这个时候第一次聊的大哥走了过来，神秘地问道：“哥们儿是专程来打听消息的吧？” 我呵呵一笑，“大哥看出来了！” “你这问一圈，都围绕陈奇帅，一点儿不问怎么注册怎么收费，谁能看不出来。”大哥一脸的蔑视。 “呵呵，大哥您厉害。如果有认识他的，麻烦告诉我。” “有钱吗？”大哥突然问道，右手比划着数钱的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我一愣，对啊，用钱解决问题效率高啊！我一个穷逼，能自己干的，绝对想不到用钱解决。 “大哥，您如果能帮我找到陈奇帅的消息，我给您500块！我给您留个电话，有消息了联系我。” “500块现给吗？”他问道。 “只要有消息，现给！”我回道。 “那你等着啊，你先别走！” 只见大哥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急急急，重金50块求陈奇帅消息！” 很快群里就有了回复：“你找他干嘛？” “你认识他？” “认识！” “私聊。” “先给100，我把人叫过来给你问，你问完了再给剩下的400。”大哥向我说道。 说着，他调出来收款码，让我付款。 我对大哥的操作瞠目结舌，乖乖地扫码付款，等着大哥继续发挥。 “定位发你了，过来聊两句，加50块。” “马上到！” 我看着大哥的骚操作，敬佩感油然而生。这是个生意奇才啊！ “大哥做生意是把好手啊！”我由衷地说道。这不仅能挣钱，还挣的没有风险。 没想到大哥嘿嘿一笑，说道：“是把好手就不在这儿呆着了，公司不挣钱，我晚上兼职代驾，要不然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不能先欠着吗！”我经常欠张宇洋的工资，有时候还得靠员工接济度日，都快忘了我是老板了。 “欠员工工资？那是人干的事儿吗？”他义正言辞说道。 “说话就说话，骂人干嘛？” “替这帮孙子说什么话？”大哥问道。.bμν. 我心想，我就是那个孙子。 很快，就有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骑着电动车过来，带着的头盔，看起来质量不错。 “谁找陈奇帅？”来的男人问道。 “我，我。”我说道。 “他死了，别找了！”他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还找，钱得给啊，我大老远赶过来的。”他说道。 “我想问问他生前的事儿。”我说道。 “想问什么，问吧！” “他出事故那天你看见他了吗？”我问道。 “见了！”他根本没有思考，直接回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问道。 “哎，碰见他那天，有几个女顾客喝多了闹事儿，印象特别深刻。”他说道。 “是你啊，哈哈哈哈，哎，被强吻的感觉怎么样？”老板大哥兴趣来了，开心地问道。 “哎呀，别提这事儿了！”他的脸红扑扑的，明显不好意思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哈哈哈，我听说有个哥们儿拉了几个女人，喝多了不给钱，还强吻了司机，说就当付了代驾费了。还是客服小姐姐第二天打电话把费用要回来了。”老板大哥说的眉飞色舞，非常生动。 “哥们儿艳福不浅，洪福齐天！”老板大哥伸出了个大拇指赞道。 这位被强吻的小哥儿，尴尬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个印象深刻，完全能够理解。 “你们都说什么了？”我问道。 “啊？也没说什么，就寒暄了几句，他接到单了，就走了。” “能想起来具体说了什么吗？”我问道。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 “就是我说你怎么又戴这个头盔了？他说新的找不到了，先顶两天。我问他最近接单怎么样，他说挺好的，最近指定他的比较多。他接到了订单，就急匆匆走了。” “你知道当时是几点吗？” “大概六七点钟吧，天刚擦黑。” “你为什么会关注他的头盔呢？” “我俩之前一起买的头盔，那天看他没戴，就随口问问。没想到，就死了。” “为什么戴这么好的头盔，有必要吗？”我敲了敲他的头盔后问道。 “当然有必要了，我上次碰到个客户，在车上醒过来就拿车里的工具敲我脑袋，问我为什么开他车。幸亏当时车上没有锤子。我想着这要碰上个有锤子的，我就交待在这儿了。还是换个头盔吧。”他说道。 “陈奇帅呢，他为什么跟你一起买？” “我看好了有活动，买一赠一，我俩一起买，能便宜，网购记录都有！”说着，他拿出手机，把购买记录给我看了看。 我看了看，确实跟他头上的一模一样。 “他戴的是哪个头盔？”我问道。 “公司发的，就一层塑料，质量不行。就这样的。”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老板大哥。 我看了看大哥的头盔，确实只有一层塑料，也就当个摆设，起不了作用。 “你说那天，他接到了订单，是指定他的单吗？”我问道。 “应该是，我记得他当时说又有指定他的订单了，可能觉得他服务好吧，连续好几天都指定他。他还跟我炫耀了下。”.qgν. “你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