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了王氏，李氏点了几碗最便宜的素面。 店小二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跑去后厨给他们下了单。 好巧不巧，面条端上来的时间同乔琬枝一桌人饭菜端上的时间，相差不过几个呼吸。 乔耀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清透的汤，雪白的面条，上面还挂着两叶菜，果真不负素面的名号。 再看看隔壁。 大鱼大肉香，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直往人的鼻子里扑。 乔耀祖哪能经得住这般诱惑。 他将自己的碗往前一推，闹起了脾气。 “我不要吃面条，里面连颗蛋都没有。我也要吃鱼，我也要吃肉！我要吃和他们一样的肉。” 乔耀祖一手拍着桌子，一手指向乔琬枝那一桌。.. 桌子晃动，碗里的面汤撒了出来，溅在了王氏的手背，烫得她尖叫了一声。 被一个伺候人的店小二看不起，喊穷鬼，就已经够让人生气的了，现在耳边还吵闹不休，汤又撒在手背上，王氏心里本就没灭的火，腾地一下又燃高了几寸。 “够了！” 王氏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将乔耀祖的动作喝止。 “你不是想吃吗？去找他们吃啊，坐在这里又敲又打的干什么？” 王氏揪起乔耀祖，朝着乔婉枝的方向推了他一把。 这一下王氏是使了些力气的。 如果不是乔琬枝眼疾手快拦了一把，陈氏必定被这小胖墩子撞在桌上不可。 乔琬枝的眼神冷了下来，王氏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看我做什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不行啊。” 乔琬枝不想跟着疯狗做口舌之争，只冷冷地警告一声，“要管回去关上门管，别打扰了我们，否则我会给他一个教训。” 可王氏根本没将这个话放在心上。 在乔家，她的耀祖就是最珍贵的，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爬到耀祖头上去？ 就算她能爬，老虔婆也不会肯的。 想到李氏对乔琬枝的厌恶和对乔耀祖的喜爱，王氏内心自信极了。 乔耀祖看不懂两人之间的交锋，只有满桌的肉。 他也不知道客气，抢过陈氏的碗筷就要去夹菜，被乔琬枝立马按住。.. “你松开我要吃肉。”乔耀祖命令道。 “这是我们大房的东西，要吃回去吃。” 乔琬枝可不惯着他这臭毛病，直接干脆利落地拒绝。 乔耀祖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又搬出了自己撒泼打滚的闹腾大法。 “我不管，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乔家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管我？快把我放开！” “我要是吃不到，你以后嫁了人别指望我给你撑腰！” 可不管对方是强势威胁也好，还是命令也罢，对乔琬枝来说一切都不起作用。 乔耀祖嚎的嗓子都快哑了，被钳制住的手仍没有得到自由。 甚至周边看戏的眼神越来越多。 那些眼神像是一团团烈火，堆积在乔耀祖的胸膛，将他燃烧得脏腑剧痛。 他被气狠了，竟直接伸长了脖子，朝着满桌未动几下的饭菜喷起了口水，随后过后洋洋得意地挑衅乔琬枝。 “这就是你不让我吃的下场！我不吃，你们谁都别想吃！” 一旁看戏的王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冲着乔耀祖比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娘的好儿子，脑瓜子就是转得快。” “对付这种丧良心，不尊重长辈的人，就应该给她一点教训！” 王氏的语气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没有打招呼的陈氏，被这话说得气虚，伸手悄悄扯了扯乔琬枝的衣摆。 乔琬枝对于陈氏要说些什么，已经能猜个七七八八，不过她没有低头同陈氏对视，而是铁了心要给乔耀祖一个教训。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烦的是什么吗？” 乔琬枝一边说着一边手指用力，勒得乔耀祖白胖的小手，慢慢变成了胖的紫茄子。 “我这辈子最讨厌熊孩子和熊家长，看到一个就想打一个。” 话落，乔琬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另一只手扣住乔耀祖的头，将他的脸狠狠按在了菜盘子里。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王氏嗷地尖叫一声，便要冲过去拉住乔琬枝迫害乔耀祖的手。 然而还未近身，就被乔琬枝一脚踹了出去。 乔琬枝手上动作未停。 她揪着乔耀祖的头发，将他的脸从菜盘子上提了起来。.. 两个肉块儿从乔耀祖的脸上掉了下来，摔回盘子里。 不等他喘口气，又是一个猛冲。 乔琬枝将乔耀祖的脸又按在了旁边的菜盘子里。 “你不是想吃吗？我今天让你吃个够。” “过油肉你吃了，炸灌肺好吃吗？不好吃，后面还有烩面和清蒸白鱼等着你呢，那道青菜也不会落下。” “我保证你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乔婉枝重复先前的动作，将乔耀祖的脸又按在了白菜豆腐上。 王氏捂着腰从地上站起来，见儿子遭受这样的虐待，忍不住冲着乔老二喊道。 “乔老二，你还愣在原地干什么？没看见儿子被欺负了吗？还不赶紧去帮忙！” 吼完乔老二，王氏又将矛头对准了乔琬枝。 “你个心狠手辣的毒妇！你个丧尽天良的贱胚子，一出生就是个扫把星！我当初就该在你刚生下来时一把掐死你，或者半路上给你卖到妓院去，还能换几个钱给家里做贡献！”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出一点事，我就算死，我也跟你们这对贱婊子没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王氏骂得极脏，话语中恶意满满，乔老二趁着众人都在怒瞪王氏之际，扑向了乔琬枝。 然而不等他近身，一只腿凭空出现了，在半路狠狠踹在了乔老二的腰间。 力道之大，将桌子都砸成了两半。 还没来得及吃的素面，汤汤水水地洒了一地。 有一碗直接扣在了乔老二的头上。 他抬起头时，菜叶子还挂在他的前额。 平安收回了腿，并当着王氏的面给弓弩安了一只小箭，并对准了她。 瞬间，大堂里谩骂不休的声音静止了。 王氏就像一只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张脸憋得通红。 只能眼睁睁看着乔琬枝将乔耀祖的脸在所有菜里都按了一遍，又像丢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