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只手遮天

第27章 交锋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一个小时后,调查组和县局的同志陆续离开,病房内,又剩下了叶炳文一个人。 挂着的输液瓶已经滴完,叶炳文直接拔掉,翻身下了床。 站在窗前,点了根烟,一边沐浴着暖阳,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规划。 上辈子的他,从小警员最后混到省会城市公安局长,该玩的,能玩的,几乎全玩遍了。 不夸张的讲,前世的他权力大到可怕,享受过常人不敢想象的荣华富贵,也忍受过普通人忍受不了的屈辱。 他知道娱乐圈那些高高在上的女明星,一丝不挂的为自己服务时是什么样。 他也感受过富甲一方的豪绅,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状态。 他曾弹指一挥间,决定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生死,也曾卑微得像个孙子一样,恭维着比自己权力更大的主子。 所以。 叶炳文很了解人性,也更了解官场。 什么女人、财富,这些寻常的东西,他真的没了兴趣。 相比之下,是因为对前世的自我救赎也好,或者对今生的信仰使命也罢,叶炳文只想堂堂正正的做一次警察。 可是,做警察,混官场,是一定要摒弃掉个人主义的。 锋芒太盛,个性自我,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见得就是好警察。 就龙海县眼下的局势而言,县委书记韩元洲、县长徐志军是算不上多坏的人,他们只是利己者罢了。 这算违法犯罪吗? 绝对不算。 做人为官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和光同尘。 因此,叶炳文很清楚目前的主要矛盾,就是以常务副县长赵春红为首的犯罪集团。 除此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可以团结的对象,都是要拉拢到自己身边来的,决不能单纯极端的将整个县委县政府都给否定掉。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搞清楚县长徐志军有什么把柄,是在赵春红手里的。 当当—— 突然的,病房门被人敲响,打断了叶炳文的沉思。 就见那名短发女医生王香杰,带领着几名医护人员又来查房了。 “谁让你抽烟的?” 叶炳文循声回身的那一刻,恰好手中的烟头被女医生看到了,王香杰几个快步上前,一把将烟头抢走,冷冷的看着他。 “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胸口那一枪,子弹当时就卡在肋骨,差一点给你肺部打穿。” “而且你现在身体内的血液,三分之二都是新输入的。” “就算你不要命,但起码也要尊重一下我们医护人员。” 叶炳文苦笑着耸耸肩。 这该死的前世记忆,女医生王香杰的每一句责备,都像极了上辈子他们结婚后的日常状态,搞得叶炳文面对她时都会自动代入夫妻关系。 “赶紧躺下,我们要给你检查身体。” 女医生王香杰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 完全是对待犯错病人的态度,训斥完,马上责令开始检查。 几名护士的一通操作完,心跳血压等各项数据都很正常,状态不错,拿着笔和纸记录下来后,陆续转身离开。 一从病房里出来,好几名女护士便唧唧喳喳的讨论着。 “诶,这个警察可惨了,他爸爸是杏林乡乡长,那天就被人打死了。” “上面还有个姐姐,好像失踪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 “五楼那个病房的病人,就是他妈妈,好好的一家,真是可怜啊。” “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他,听说他是为了查咱们赵县长。” “嘘!别瞎说,赶紧干活去。” 走在最前面的女医生王香杰,将这一切都听得真切,握笔的手下意识一紧,很是惊讶。 她并没有刻意去打听过关于叶炳文的家事,这是第一次听说,着实没想到叶炳文的遭遇会这么凄惨。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这个男警察凝视自己的眼神,本来还挺厌烦,现在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又为什么好几次都称自己为媳妇? 而此时,病房内。 叶炳文在病床上躺了片刻,等人走后,才幽幽起身,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一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母亲,叶炳文不可能不担心。 找到门口的值班警察,询问到母亲所在的病房后,便散步一样的上楼了。 ……&…… 自从105国道发生了那一场枪战后,整个龙海县都好像变了。 从民间到体制内,处处洋溢着一种和谐平静的状态,甚至连喝酒闹事的群众都少了。 更别说全县各大政务机关的公务员,对老百姓的服务态度,几乎称得上殷勤。 这就很怪异。 龙海县委县政府这些天,也很安静。 县委书记韩元洲破天荒的每天都来,而且频频下基层体恤民情,多次强调政法建设的重要性。 县长徐志军从以往加快全县发展建设的口号,变成了执法为民普法惠民的实践行动。 好嘛。 全县两大最高权力机构,全一头扎进法治精神的队伍当中,搞得从官到民都不适应。 只有常务副县长赵春红,一如既往。 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一会儿勘察某个工程的实际进度,一会儿参加招商大会为龙海县的经济奔波着。 饶是这样,全县人民心中却都跟明镜一样。 大家都知道,这平静表象的下面,是汹涌澎湃的暗流,随时随地都会迎来一场爆炸。 从叶炳文出事后,赵强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 家里的保姆已经早早放假,跟乖孩子一样的赵强,每天就陪着爷爷奶奶烧饭做家务。 常务副县长赵春红连酒局都很少参加了,下了班,就拎着公文包,回到了县委大院,跟着全家热热闹闹的吃顿饭。 这在以往,是连过年都没有的场面。 “来来,尝尝儿子今天新学会的,酸辣土豆丝。” 妻子刘梅裹着围裙,端着一盘菜来到了餐厅。 “嚯!这是土豆条吧?” 拿起昨天剩下的半瓶白酒,赵春红一看盘子里的土豆,又黑又粗,忍不住笑了。 “诶,鼓励下啊。” 妻子刘梅扬手拍了下他:“要是嫌弃,我家强子下次可不做了。” “没嫌弃,这很好啊,一看就入味了。” 赵春红哈哈一笑,将酒瓶往桌面上一放,看向从厨房里出来的赵强道:“来,给你爷爷倒上,今天咱爷仨一起喝点。” “爸!我听说叶炳文醒了。” 赵强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笑过了。 整个人就像被摁着头的倔驴,看起来乖乖吃草,可浑身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摘掉围裙一扔,吊儿郎当的拿起酒瓶,很敷衍的斟上了几杯酒,一屁股坐下后,就没好气的看着父亲。 “爸,你到底怎么想的?” 生气归生气,但赵强还是很乖乖的把一杯酒,端到了爷爷面前。 “那天叶炳文从手术室出来,就该找人去一趟医院,直接做掉,什么事都没了。” “为什么非要拖拖拖,现在人醒了,你打算怎么搞?” 越说越气,赵强呼吸粗重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全程都在低头吃菜的赵春红没吭声,只是原本脸上笑呵呵的表情,却渐渐凝固了。 又夹了几下菜,将嘴里塞满,这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 一边咀嚼着饭菜,一边侧头望着儿子,眼神里全是寒意。 “明天,你带上东西去医院,探望一下叶炳文。”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