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鱼也没想到厂里会出事。 江鸿飞回来告诉她后，她急忙推着孩子和江鸿飞一起去了工厂。 进大门的就看到工厂里十分凌乱。 有大火烧过的痕迹，墙体变成了黑色，被烧开裂了。 仓库里的布料被毁了大半。 这些布料都是南边来的新款，供销社都不一定有货。 幸运的是做好的衣服他们没有堆在仓库里，因为还没质检，因此都是堆在车间里。 唐守一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一边脏话输出，一边让唐建国安排人，立刻召集村里人开会问话。 谁这么狠心，这是要绝了服装厂啊。 不能忍！ 唐守一打算今儿工都不上了，不搞清楚谁也别想睡觉！ 谁他妈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烧厂里的东西，让他抓住，非扒他一层不可。 唐建国在问昨天晚上守厂子的人，戚友华去镇上报案。 昨晚上守厂的人喝了杯小酒，但以他的酒量是不会醉得睡死过去的。 林双鱼在看过酒杯和酒瓶后，闻了下味道，发现里面有助眠的药物。 问看守厂子的民兵：“同志，这酒是你在家里带来的吗？” 守厂的民兵一脸颓丧的开口：“是，我没遵守工作条例，我认错，我认，可这么多东西，我，我赔不起啊……” 哪怕把家里的东西都卖出去，都赔不起，抱着头，痛不欲生。 林双鱼清点了现存的布料，发现烧得最严重的是隔壁省的那批春款要用的料，货还差几十件没做完。 对方这是要厂子死。 也是要她死。 可是这厂子要是交不出货，影响的还是十里坡的收益。 这就相当于自己害自己，谁会那么恨？ 和钱过不去？ 林双鱼沿着厂子周围看了一圈，发现不少痕迹。 脚步有些凌乱，那个作案的人可能是初次做这种事，十分慌张。 查看完后，林双鱼折回来问看仓库的民兵：“你昨晚上是不是去上厕所了，那时候厂里一个人都没有？” “对，对，对，我中途去上过一次厕所。” 厂里的厕所在离仓库大概一百米的位置，那人是算准了的。 林双鱼：“你回到仓库的时候是几点？” “应该有十一点左右了，喝了口小酒我就觉得自己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狸奴跟在林双鱼身后，想要抓一只会说话的长尾巴，谁知道平时喜欢到处窜的，今儿一只没发现。 十一点，那个时候还会在村里转的人，可不多。 从周围留下的痕迹来看，在周围转悠的是个成年男子，体重在一百四十斤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 符合这个条件的，在十里坡可以说有一半。 但是对厂子有敌意的，不会很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双鱼和狸奴沟通了一下：【狸奴，你是不是没有找到一只能沟通的长尾巴？】 狸奴：【对，很奇怪，平时就算没有三五只，也有那么一两只的】 会说话的长尾巴它都没有吃掉，就是为了遇到事的时候，可以和它们打听消息。 林双鱼心里有了猜测。 在人都到齐了后，唐守一和村里的干部开始挨个问话。 戚友华在四十分钟后回到了十里坡，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公安。 林双鱼期间因为孩子饿了，回家给孩子们喂了顿奶。 顺便进了一次空间，把孩子们放下后，那头白鹿又走了过来。 “是不是那个系统回来了？” 白鹿弯着头，眼神温柔的看着孩子们，点点头：“有一丝力量的波动，不过，回来的是副本应该。” 这头鹿知道很多东西，拥有强大的力量。 林双鱼很肯定：“它又和人类合作了，在人间为非作歹。” 白鹿：“没事，翻不出什么风浪的。” 来多少个，它灭多少个。 真以为它这里什么东西都可以卷走吗？ 林双鱼：“我知道了，我回厂里观察一下。” 那个系统大概不知道她能听到它的对话。 “嗯，我会撤掉力量，你到时候就能听到它的话了。” 林双鱼道谢：“谢谢你。” 白鹿笑眯眯的：“不客气啊，应该的。” 给孩子们喂了奶后，林双鱼推着他们返回工厂。 到的时候唐守一正在问知青点的知青，简云成昨晚睡得早，并不知道有谁出去过。 他没听到动静。 林双鱼清楚系统的力量，简云成他们就是醒着都不会发现。 一旁的赵星凯头一次很安静，什么话都没说。 唐守一问一句他回答一句，面上的表情挑不出任何毛病。 看了赵星凯一眼，唐守一十分诧异，发生这样的事，赵星凯竟然不跳出来指责他们？ 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被唐守一注视，赵星凯垂下眼睛，遮住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个声音说，只要他稳住，这件事就不会查到他头上。 心中还有些小得意。 在去找戚友华之前，林双鱼看了赵星凯一眼，只一眼就知道了问题所在。 赵星凯的身高和体重，和留下痕迹的那个人能对上。 这系统做事也不完善啊。 竟然没善后。 赵星凯察觉到了林双鱼的视线，抬头匆匆扫了一眼，刚才林双鱼的样子让他有些忐忑，总觉得自己似乎被看穿了？ 可是林双鱼有那么厉害吗？ 他不信。 这次看他们怎么翻盘，交不了货，这个厂子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看他们还怎么搞下去。 既然不让他进厂里，那就把这个厂子搞掉，看林双鱼还怎么得意。 唐守一在问话，林双鱼去找了戚友华：“戚会计，隔壁省和咱们签订的合同呢，我看一下。” 算一下要赔多少违约金。 这确实是他们的失误造成了无法交货，虽然只剩下几十件没做完。 戚友华把合同翻出来，林双鱼仔细核算，戚友华的心情也不好：“林知青，到底是谁这么不希望咱们厂子做好？” 林双鱼：“等公安查吧，我们先给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赔偿无论如何都要做到位，大不了这一季的利润我们少要或者不要，厂子的声誉保住，以后才有机会和他们继续合作。” 戚友华：“好，我立刻给那边打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