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那个个？！” “什么叫做那个的？！” “什么叫做“什么叫做那个个？！” “什么叫做那个的？！” “什么叫做那个的？！” 阿惠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有些疯狂。 可看戏的妇人都不在乎，干她们什么事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长嘴妇都爱这么想。 “哎呦瞧你这狐狸……咳……小丫头说的，你能不知道么，还用我们说，我们这脸可薄着呢。” 胖胖的老妇人尖着个嘴脸一点都不在意阿惠的感受，坐着小板凳，嗑着从别人那里抓的瓜子，吐字不清的说道。 瓜子一颗颗往嘴里扔，皮一吐，一副刻薄的嘴脸。 “说啥呢，人家啊，可是，一个，清白的，姑娘呢。” 咬字清晰，其中的讽刺意味十足。 “呵！清白，不就是个什么楼里的人么，说这么好听有什么用。” 胖胖的妇人捡起了话头，一群长舌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批斗，旁若无人。 “什么楼么。” 阿惠低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滴在了地上。 “我没有清白，我就想问问，前两天，是谁来跟着我学花样，还是谁跟我说让我卖了钱去分她一半。” 阿惠笑了，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在燃烧着什么东西，虽然没有在笑，但莫名的让长舌妇们感受到了一丝丝害怕。 “原来那些都不是你们啊，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些路边的乞丐，我可怜他们，咦，也不是，说是乞丐好像侮辱了乞丐，啧啧啧，是谁啊~” 后音拉的非常厉害，突然，阿惠小嘴一咧露出她的牙齿，而从眼睛鼻子看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冷，就这样形成一种诡异的面部表情。 长舌妇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或许是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皮肤白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生气起来是这么的可怕。 “说什么说什么呢。” “你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礼貌……” “真没说错，狐狸精一个，别人给你面子没说，你就是这么报答别人……” “姑娘就要有姑娘的样子……” “花样子又不贵的，教一下长辈怎么了，你在家就这样对待长辈的，瞧你这样，哼！爹娘也不是好的……” 爹娘也不是好的。 阿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露出了牙齿，牙齿禁闭，摩擦的咯吱响，就像要吃人一样。 “这位奶奶，叫你声奶奶是我的教养好，没有看不起你，可是，我觉得吧，你不配怎么办呢……而且瞧你这素养我怎么感觉还不如一个女表子呢。” 阿惠的上下唇一张一合，用眼睛瞪着这个笑容未敛的妇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撕碎：“小心晚上有哪个不干净的东西在你枕边呢……” 然后就这么的默默的走了。 而在她的身后，长舌妇底气不足还像斗胜的将军，洋洋得意。 愈发大声的讨论了别人，编排着别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但眼前的依旧是阿惠。 “你看哦，那个叫什么阿惠的啊，真是个贱皮子呢，在勾引孙家大小子……你瞧瞧，瞧瞧，孙家大小子近日的脸色还有脚步，可是很浮夸的哦……” “切，什么干什么，你说她那女人家家的，还能干什么，天天在外抛头露面的，哪家闺女会在外面跑，你家会么，你家？还是你家？” “不不不，怎么可能，俺家姑娘在外面野，我非把她腿打断，你说还要脸么，俺这面皮子薄啊……” “贱皮子竟敢跟老娘讲，当老娘是吓得的，虚张声势，老娘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啊呸。” 身体害怕抖得厉害，却掩耳盗铃似的咒骂着别人。 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话！ 实际上就是没有证据证明阿惠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凭着几张嘴编织了一个有色有味的故事儿。 又是一大波流言飞来，而且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阿惠就是什么楼里逃出来的，现在没钱了，干起来了老本行…… 大家都信了，看阿惠的目光也愈发的奇怪，放肆的眼神越来越不掩饰，仿佛阿惠就是一个任人买卖的货物一般。 阿惠已经学会不在乎了，一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干涉她赚钱就行。 她现在发现商贾还是最好的。 有钱了地位再低，谁敢破坏你的名声，用钱砸死他。 就是这么霸气。 阿惠唯一在乎的就是孙大鹏，她的恩公，她的大鹏哥。 因为他一直相信着阿惠。 可怀疑的种子终究长成了苍天大树。 …… “沉塘！沉塘！把这个不贞洁的女人沉塘！” “对！村长说的对，这种人就不应该留在世上。” “一个外来户祸害了孙家的那小子不够，现在又来祸害别人。” “早就说她一个妖媚，满身狐狸皮子的烂臭味……” “她还在勾引人呢，呸！不要脸！”一个农妇正巧看见了壮汉偷看女子的眼神，不过农妇并不怪壮汉全部赖在了女子身上。 年长者又说：“对外就说，刘家姑娘，已经不在了，死在这次的火灾里。” “我知道了。” 年轻人惊讶的发现，年长者的神色里有些愧疚。 年长者是想到的昔日待人和善的刘家夫妇。 我们既然救不了你们，至少你们的孩子，还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愿吉人自有天相吧。 …… 每个夜晚，孙大鹏眼睛一闭就会看见那个被众人绑着的阿惠，一脸温柔的喊着他大鹏哥。 有时孙大鹏就像抱住阿惠，可一旦往前走一步，阿惠就离他百步。 孙大鹏一字一句的扒开自己的心慢慢的说出他刻意忽视的记忆。 他是有错的，他没有相信阿惠…… 黑色的双瞳变得通红，直视它仿佛将会掉入深渊。妖艳红中的黑暗即将吞噬所有的心灵…… 一直没有说话的项谷孙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