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坚信，这个人绝对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也一定还生活在兰市！” “因为我能感觉得到！” “他在关注着这些案子，在关注着我，在关注我们安定员的行动！” “每一天，他都在心里嘲讽我们的无能！” 陈越既不是在开玩笑，更加没有疯掉。 当年，在他买完早饭返回汽车那里亲眼看到张幼柏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他就陷入了一种时刻会暴走的状态。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决定从安定员的岗位上离开，转而退居幕后，化身为研究者和顾问。 尽管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但是他自己却非常清楚，他被盯上了，被一双充满罪恶的眼睛无时无刻地盯着！ 这双眼睛里充满了嘲讽，在嘲笑着他的软弱无能！ 二十五年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五年了，但是这双眼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陈越知道，这绝不是幻觉！ “这个凶手，一直都在！” “老陈！……” “你这……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你也不是没办过案子，不能仅仅凭感觉，凡事要讲证据！” 乔大海一脸无奈地看向陈越，有点不知道该拿对方如何是好的感觉。 他可以理解陈越的心情和想法，但是作为一局之长，有些话不能不说，特别现在还是在开会。 总体来说，大家已经觉得乔大海够通情达理的了。 这起案子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可以说完全是陈越的私心导致的，为了替他曾经的组长张幼柏报仇，为了抓住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却知情不报，甚至刻意造成误导。 陈越之所以会这样做，主要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让上头重视起连环杀人案来，派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来调查，从而抓住凶手。 另一个原因则是“对症下药”，抓住凶手的心理，刺激对方主动现身，利用最近新发的这四起凶杀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从陈越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这也仅仅只是针对他个人而言。 这样的做法放到体制内本身就大有问题，现在害得乔大海莫名其妙背了锅不说，搞不好还有可能承担更加严重的后果。 讲到底，陈越明面上是为了破案，但其实就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影响到了乔大海的前途。 这波操作，实在是不厚道。 乔大海就算是再大度，也只能说可以理解，不可原谅。 尤其是现在，乔大海意识到，让陈越做出这一切的，居然只是因为他的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连一点儿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现在，乔大海没有直接翻脸，只能说他涵养极好，宰相肚里能撑船。 眼下多说无益，还是要把心思集中到破案上来，这背锅的感觉可不好受！ 无论是二十五年前711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是最近这四起凶杀案的凶手，但凡能抓住其中一个，也算是对上头有了交代，那一切就好说了。 思及此，乔大海将目光转向了徐墨，望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晚辈，一局之长居然流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小墨啊，这次乔叔可要靠你了！” “上头逼得实在是太紧了，你要辛苦了！” 徐墨心下了然，乔大海这是故意示弱，他笑着回答道：“乔叔，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可是我的乔叔，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的！” 徐墨嘴上应付着乔大海，心里却在回忆刚才陈越的那些话。 “我坚信，这个人绝对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也一定还生活在兰市！” “因为我能感觉得到！” “他在关注着这些案子，在关注着我，在关注我们安定员的行动！” “每一天，他都在心里嘲讽我们的无能！” “这个凶手，一直都在！” 无论别人是如何看待陈越的，觉得他神经敏感也好，胡思乱想也罢，在徐墨看来，他还是更加愿意选择相信对方。 安定员办案确实是要讲究证据没错，但很多时候，往往就是有经验的安定员凭借自身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见微知着，绝处逢生，在找不到头绪的时候，绝处逢生。 当然，徐墨也不会迷信第六感，一切还是要靠调查，在调查中求证，用证据来说话。 无论二十五年前犯下711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死是活，他都有信心自己可以把对方给找出来。 至于最近新发的那四起凶杀案的凶手，那就更加容易锁定了。 考虑一番后，徐墨决定还是应该先让他带来的人与大家做一个认识，打好基础，这样才能在后续的调查工作中合理分工。 “那么，现在还是请大家先认识一下吧！” 徐墨示意小组成员们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又收回了身上的气场，将刚才做出推理与分析时候的强大气势都暂时收敛起来，不至于与众人产生距离。 “没错！大家先来相互认识一下，后续还要一起破案呢！” 乔大海适时结果了话题，然后主动活跃起气氛来，有了局长的带头，会议室内的氛围很快便起来。 乔大海的这番举动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在座的众人又都是聪明人，因此一个个也都非常捧场。 更何况，刚才徐墨的表现也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这样一个有前途、有能力还有靠山的有为青年，傻子才会故意刁难！ 众人效率很高，在熟悉之后，徐墨也是直接拿下了话语权，这次的案子调查时间紧迫，客气话和场面话点到为止即可。 再次拿起最近四起新发凶杀案的案卷详情，徐墨觉得有时候纸上谈兵不如实地考察效果来得好，因此他决定走访相关人员。 至于陈越，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多少有些尴尬，但是他想要破案的心胜过一切，因此一直在认真聆听徐墨的推理和分析。 就这样，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徐墨觉得自己想要了解和掌握的信息都已经差不多了，他拿起了那四份案卷，决定去案发现场实地调查。 只是，有时候偏偏就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徐墨说出自己的安排，李珊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请说。” “什么？！” “确定是自杀吗？！” “好！我明白了！” 这通电话很短，但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李珊珊的脸色都变了。 放下手机之后，她顾不上别人，直接看向陈越说道：“陈老师，出事了！” “吴博俊安定员死了！” “你说什么？！”陈越震惊，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谁？！” “你说谁死了？！” “陈老师，你没有听错，确实是吴博俊安定员。”李珊珊的语气有一丝不忍和悲伤。 “刚才是吴博俊安定员的侄子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说吴博俊安定员是自杀而亡的。” “自杀……？” “不！” “绝对不可能！” 陈越看起来并不相信李珊珊的话，他一个劲儿地摇头，然后又突然整个人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用充满愤怒与恐惧的声音说道：“是他！” “一定又是他！” “他出手了！” “陈老师，你说的……究竟是谁？！”事实上，李珊珊包括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答案，只是她依然忍不住确认道。 “711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陈越的脸色青青白白变了又变，只是说话的语气依然非常坚定。 这时，徐墨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 “那么我们就直接去这位名叫吴博俊安定员的被害现场看一看吧！” 还没有看到过案发现场，也明知道电话里说的是自杀，但是徐墨却顺着陈越的话，将此案视为他杀。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不是吗？ 于是，在徐墨和李珊珊的安排下，一班人出发去了现场。 而徐墨和他的小组成员们依然开着自己的车，朝着李珊珊给的 路上，只剩下他们自己人的时候，邵雨凝高冷的神态变得放松起来，白瑶也多了几分活跃的感觉。 只有富悦始终不变，她一边敲击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好奇心爆棚地朝徐墨问道。 “徐墨，刚才你为啥支持陈越的看法？就连现场都没看就直接认定吴博俊不是自杀？” 事实上，富悦会问这个问题并不算很奇怪，因为在之前那两个小时的会议中，徐墨又向陈越问了很多有关张幼柏被杀害时的具体情况，以及吴博俊的相关情况。 根据陈越给出的回答，似乎吴博俊自杀的理由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