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涵拿到稿子认真看了一遍，发现这次写得比第一部《心》开始的时候要好很多。 很多无病呻吟的内容变少了，文笔也平实了很多。 看来方阿姨是进步了，或者说成了名人之后下笔更有自信了。 胡涵先拿着稿子修改了一部分，其他地方只是圈起来，写了下最基础的意见。 他不想方梅老拿自己当拐棍，这样长期下去会有依赖感。 自己只是个出主意的狗头军师，不能老摽着人家，该单飞的时候就得放方梅单飞。 看着趴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方梅，胡涵轻轻地走了。 想着晚上家里姥姥要包茴香馅包子，到时候再给她端过一盘来。 啃大鸡那边第一任的店长已经选了出来，这样胡妈就不用每天都跑过去站店里管理了。 现在胡妈也正在学习加盟店方面的知识。 当然，还是以胡涵写的那些资料为主。 这几天打电话问加盟的人逐渐多了，主要都是北上广的人。 胡妈守着电话一一解答，现在已经小有成效，一些人表示要到北京店里实地考察。 一般情况，这种大概就能成了。 胡爸那边终于把雅达利2600游戏机给山寨了出来。 其实这东西结构很简单，唯一的障碍就是把游戏卡里的游戏拷贝出来。 这个在胡涵的提示下，胡爸已经搞定了。 其实就是一张窗户纸的事儿，不然后世两百多一盘的任天堂红白机游戏卡也不会在一两年之内就被无限复制，出个什么几百合一的山寨卡，最后沦为十几块一盘。 现在这种十几Kb一个的游戏，一张五寸软盘就能装好几个。 当然，现在那东西还不太常见，更别说后来更厉害的三寸盘和光碟了。 看着胡爸和徒弟们搞出来的四五台样机，胡涵突然灵光一闪，马上又爬到写字台上画了一张草图。 胡爸好奇地凑过来，看儿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你这画的是游戏机吗？本来比录音机还小的东西搞得跟柜子那么大干什么？” “爸，这叫街机。” “街机？什么意思？放大街上玩的？” 胡涵无语，这也不怪胡爸不知道，八十年代初国内刚刚开放，看国外什么东西都是新奇的，都是各种西洋景。 “这是一种给别人玩的游戏机，想玩就得买一个筹码币，然后从投币口投进去就可以玩一局。死了这局就结束了，要玩还得再买币。” 胡涵尽量解释了一下街机的原理。 “捣这乱干什么，想玩买一台回家玩不就得了。”胡爸不以为然。 “爸，您做的那个游戏机需要多少成本啊？” “怎么也得七八块吧，游戏卡一盘也要七八块钱。”胡爸琢磨了一下说道。 “那您觉得要卖多少钱合适啊？” “游戏机得卖个两三百块一台，游戏卡怎么也得十几块吧？” 胡爸说了个价钱，但他之前说的那个成本还没算人工，说得只是原材料钱。 “您觉得有多少人会花这么多钱买这种纯娱乐的东西呢？”胡涵不怀好意地问道。 两三百多块？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个工人半年的工资啊，一个人半年不吃不喝，就为了买一台游戏机？ 拿这钱买两辆自行车每天换着骑不香吗？ 游戏机这种东西虽然也属于家用电器，但和电视机的性质完全不同。 电视机能全家一起看，而且电视机属于人家有我家也得有那种。 但你玩游戏机让你妈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就该挨打了。 在这个年代，游戏机缺乏中老年人的群众基础，而当下一个家庭的财政大权往往掌握在中老年人手里。 “我觉得游戏机先不着急上市卖，先搞几个游戏厅，一来能赚钱，二来也培养一下群众基础，让大家也先知道一下有这个东西。”胡涵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胡爸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你说的投币是什么原理啊？”胡爸还是很好奇。 胡涵又简单画了一下投币机的剖面图，胡爸一看就明白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找俩会木匠活儿的老师傅，然后把新作的山寨雅达利2600游戏机安装在面板底下。 为了对应野蛮玩家，胡涵还参照后世，让胡爸把摇杆和按键都换成了不锈钢的。 在安上了一个21寸的大黑白显像管后，胡涵又用油漆把纤维板外壳画得花里胡哨的。 这样，一台和后世差不多的原始街机就华丽登场了。 第二天胡涵打电话给陈胖子，让他带几个靠得住的小弟过来工厂这边一下，有重要的事情。 陈胖子一听胡涵召唤，马上就带人光速跑了过来。 陈胖子一进门就吹胡子瞪眼睛的：“是不是有人惹我们胡司令了？欺负他就是欺负我陈胖子，今天这事儿怎么也不能善了！” “……你这是要干嘛啊？你以为我是叫你来打架的？” 胡涵看着陈胖子一伙人脸上满是斜线。 “你叫我带人过来，难道不是打架吗？” 陈胖子也是一脸纳闷，电话里说得那么隐晦，难道不是要切架吗？ “我是让你们看看咱们得新产品，别老想着打打杀杀的，我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孩，谁那么不开眼欺负我啊。” 胡涵说完，指了指车间外墙放着的那台街机，现在里面插的卡是《宇宙大战》，其实就是类似于后来的小蜜蜂，太空小飞机射击游戏。 陈胖子带着几个小青年，按照胡涵的指导投币开始了游戏，这一玩不要紧，直接就上瘾了。 开始说好了大家轮流玩，结果一上瘾了，陈胖子一直占着主把不下来了。 “差不多得了，该说正事儿了。” 胡涵看到陈胖子那没出息相，不由得心里偷笑。 “我就再玩一把，最后一把。”陈胖子还是意犹未尽。 过了一会儿，胡涵只能强制关机了。 陈胖子的“最后一把”连击了好几次，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胡涵故作云淡风轻，就差拿个羽毛扇子摇啊摇了。 “好玩！太特么好玩了！”陈胖子却不解风情。 “我说得是能不能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