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芳再次打来电话，她们已经到了医院，问我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脚底板痛得不行。 罗芳芳让我先回医院再从长计议。 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终究不是办法。 张春梅躺在病床上哭泣。 罗芳芳和苏清清站在旁边，这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 天快黑了，方副总和宋军那里还没有消息，我还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这时候如果有人帮我找到辉辉，哪怕花十万百万我都心甘。 罗文松这时也来到病房，让我们先去吃饭，千万别孩子没找着又累垮了身体。 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啊，苏清清让我跟她到附近的派出所，看看警察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罗文松要陪我们一起去，派出所里他有熟人好说话，罗芳芳就留在医院里照顾张春梅。 原来早上跟方副总交谈的那个警察是派出所所长，这个时候他也还没有下班，正在办公室吃泡面。 “朱所长……，” “老罗，他俩是……？” 上午的时候我并没有跟朱所长说过话，他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哦，这位陈老弟就是方三哥的朋友，也是我战友的亲弟弟，失踪的小孩是他的儿子。” 朱所长立马站了起来，他说他现在也在等消息，关键是我没有提供孩子的照片，找起来会有些困难。 苏清清问他省城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丢失孩子的案件。 朱所长如实回答道:“近三个月有两起，但不在我的辖区。” “案子没有破吗？” “暂时还没有……，” 那也就是说失踪的孩子根本没希望找到了，说不定那些孩子早就被转移出了省外。 我曾道听途说，有些人贩子会砍断孩子的手脚，然后控制他们去乞讨以获取钱财。 想到辉辉也有可能遭遇到这种残忍的手段，我心如刀割，发誓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找到他。 “朱所长，我想出寻人启事，重金寻子……，”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但你们就要抓紧时间去办。” 朱所长的话刚讲完，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真的吗？太好了，他们正好在我这里，我现在就安排他们过去。” 我预感肯定是有好消息，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激动。 “孩子找到了，现在在玉林路，也抓到那个人贩子，我们走——。” 我一听差点把他抱住，大恩不言谢，只是当着他的面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不是我们警察找到的，这次多亏了三哥，你要好好谢谢他。”朱所长这样给我给讲道。 那是自然，方副总帮我找到了儿子，他就相当于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在玉林路的一家小饭馆，辉辉正在大口吃饭，他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 “爸爸……，” “儿子，儿子……，” 我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一不小心再把他弄丢。 陪同辉辉的是两名年轻的警察，他们本想先把他带回警局的，可辉辉嚷着肚子饿，他们才带他来这里吃饭。 “警察同志，谢谢，谢谢你们……，” 搂着辉辉的同时，我也不停地感谢两名警察。 苏清清在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孩子找到了。 “辉辉，叫奶奶……，” “奶奶……，” 辉辉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听到他说话，这才让我妈放下心来。 “警察同志，那个杀千刀的人贩子在哪里？” 他们没有告诉我，只是跟朱所长耳语了几句。 辉辉这时也不想吃饭了，他哭着说要见妈妈。 张春梅应该已经知道辉辉找到了，在派出所的时候，我就让罗文松先回医院告诉她。 辉辉失踪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我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苏清清让我先别着急询问他，等孩子完全平复下来再说。 朱所长开着警车把我们送到医院，我没有下车，而是让苏清清先把辉辉带到张春梅面前去。 她猜到我有事要办，就没有多问。 “所长，两位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麻烦找个地方我们一起吃点饭吧。” 朱所长也没有推辞，驾驶着警车来到一条很僻静的大街，领着我们上了一家小饭馆的二楼。 他笑着说这里相当于他们警察的内部食堂。 从饭店老板跟他们打招呼的方式上也可以看出他们是这里的常客。 这里没有山珍海味和大鱼大肉，有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 他们既不抽烟、也不喝酒，我感觉像是跟他们来蹭饭的。 两位年轻的警察只顾低头吃饭，我开口跟向他俩询问解救辉辉的过程，他俩都一句带过。 辉辉是被人送到他俩手上来的，具体细节他俩也不知情。 他俩把饭吃完，朱所长就吩咐先回去休息。 “陈老弟，方三哥答应你的事没有失言，这次要不是他，你儿子恐怕就……，” 我身上有方副总家的电话号码，刚找到辉辉的时候就想打电话给他道谢。 后来一想还是先算了吧，这种大恩一定要亲自上门拜谢才行。 “所长，那个人贩子没被你们抓回派出所吗？” 我这次想跟朱所长谈的就是这件事，辉辉虽然已经找到了，可我心中的这口怒气还没有出。 我不能把那个人贩子碎尸万段，但想让他终身残废。 就算花点代价那也值得，因为他差点要了我妈和张春梅的命。 “老弟，听说你在你们当地也不简单，怎么？想到省城来维护正义？” 朱所长何出此言？我有些听不懂。 其实这时候我俩的饭也已经吃完了，换了一张桌子喝茶。 朱所长又道:“反正孩子已经给你找到了，人贩子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会处理的，还有……，你也不要去瞎打听方三哥的来头。” 朱所长像是在告诉我，又像是在警告我。 用他的话说，他还没有见到过方三哥为谁的事情这样大费周章过。 那我就更加应该好好谢谢人家了。 我要来付这顿饭菜钱，朱所长却把我拉出了饭店。 回到医院，张春梅已经搂着辉辉睡着了，我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孩子，她就惊醒过来。 “梅儿，睡吧，我们守着你……，” 苏清清和罗芳芳同时撇了撇嘴，嫉妒心又由然而生。 今天晚上这两个女人陪伴在我左右，都把头靠在我肩上。 第二天醒来，两条腿酸得不行，根本就迈不动步。 辉辉究竟是怎么被人掳走的？ 他自己说被一个叔叔从后面捂住了嘴巴，然后把他装在了一个口袋里。 他想喊妈妈，就是喊不出来。 后来又有个叔叔问他叫不叫辉辉，他点了点头，哭着说肚子很饿。 他能说出的信息暂时就只有这么多。 “爱国，你这次要好好感谢人家，只要是我们出得起的，都可以送出去。”张春梅这样说道。 我懂规矩，方副总这次为了帮我大费周章，我不能白白欠他一个人情。 便问张春梅，愿不愿让我从她的银行存折里取六万块钱出来。 “愿意，你安排吧……，” 苏清清开车带我到银行去取钱，然后我们拿上这些现金去了方副总家里。 给我们开门的还是方副总的太太，见来人是我，就非常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屋里坐。 “小陈，这位就是……孩子的妈妈？” “不……不是，她是……，” 在外人面前我真不知道该怎样介绍苏清清，所以只能由她自己介绍了。 “姐，我也是他孩子的妈妈，但我们的孩子不是昨天丢失的那个。” 很显然这样的介绍让方副总的太太听得有点懵，可最后也明白了过来。 “哎，昨天总算把孩子找回来了，不然我这心里也不会好受，你要不是给我们送东西，孩子也不会丢。” 我也叫她‘姐"，要她千万不要这么认为，完全是我们对孩子的安全防范意识不够。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老方的那些朋友也很给力，下次千万要照看好孩子。” 苏清清代我说了一通感谢的话。 我这次来的不是时候，方副总今天去单位上班了，要晚上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