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楼，来到小平房。 贺穗听到有脚步声，抚在狗脑袋上的手停顿了几秒。 几只狗被她摸的有点上瘾，还在不停的摇着尾巴。 “嘘，你们别闹。” 贺穗朝它们比划了一下，几只狗都安静的坐了下来。 门打开的一瞬，她飞快的跳了起来，整个人挂在了顾崇楼身上。 “楼爷，救命，它们要吃我。” 顾崇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整得愣在了原地。 少女身上的淡淡幽香萦绕鼻尖，顾崇楼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下来！” 男人清冷的嗓音响起，贺穗这才松开手慢慢的滑下来。 顾崇楼玩味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面带惊惧，水润的眸子潋滟潮湿惹人怜爱，倒像是真的受了惊吓。 不过再看看趴在地上的五只狼犬，出奇的乖的有点不像话。 一时他也没明白是什么情况。 “没出息的玩意儿。” 他甩手出了小平房，吴忠紧随其后。 贺穗紧跟在后面，小步跑上前，胸部因为娇喘上下起伏，“楼爷，我这算通过考验了吗？” 顾崇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略显狼狈，但那张小脸依然明艳动人，尤其是那双眸子，乌黑发亮，仿佛缀满星辰。 “你很想留在这？” 贺穗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想。” “那就留下吧。” 男人甩下这句话就往里面走去。 吴忠朝她使了一个肯定的眼色，这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谢谢楼爷。” 贺穗朝顾崇楼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 顾崇楼回到卧房，想着方才那幕，唇角含笑的摇摇头，“有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往他身上扑的。 看样子是个不怕死的，为了接近他也是煞费苦心。 与其赶走倒不如留在身边，看看她到底能翻起什么浪。 贺穗回到卧房，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这杀千刀的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若不是她有系统，指定也跟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 ＊ 翌日。 她早早起床，做好早餐，端着茶水来到楼上的卧房。 “楼爷，我来服侍你起床了。” 顾崇楼应了一声，贺穗便端着茶水进了屋。 男人像是刚醒来，睡眼惺忪，身上少了些肃杀之气。 顾崇楼拿过她递过来的茶碗，抿了一下漱口又吐掉。 他起身看着贺穗帮他整理着内务，女人的每个动作看上去都很娴熟，弯腰弓身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腰部，细弱的不堪一握。 还有那滚圆翘挺的屁股，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格外招人。 第一感觉，她穿旗袍应该很好看。 似是察觉到他在看自己，贺穗直起身回过头，“楼爷，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顾崇楼收回目光，尴尬的轻咳一声，“没有。” 说完转身离开了卧房。 “没有就没有，脸红个什么劲。” 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收拾完后，她也下了楼。 韩郢来到小洋楼便看到贺穗从楼上往下走，不由得吃了一惊。 印象中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在小洋楼待到第二天的。 “大哥，这个是什么情况？” 顾崇楼看着桌上花样繁多的早餐，轻轻提起一个汤包，咬破一个口子吸了一口，莫名又想到了方才的场景。 他又把包子扔在了盘里。 “没什么情况，就当个猫狗养在这也不错。” 韩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的顾崇楼有点反常。 贺穗下楼来到餐桌旁，看了眼盘子里的汤包，“楼爷不喜欢吗？” 顾崇楼垂眸看了眼，不甚在意，“不喜欢带汤的。” 韩郢也拿起一只汤包，用力的吮吸了一口，“大哥，带汤的多好吃。” 顾崇楼瞪了他一眼，韩郢赶紧闭嘴。 贺穗点点头，“知道了，那下次给楼爷做不带汤的。” 顾崇楼：“……” “那几个逃跑的抓到了？” 韩郢愣了一下，“抓到了。” 顾崇楼点点头，“敢逃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会去行刑场，有段日子没拿活人练靶了。” 韩郢点点头，今日顾崇楼倒有点反常。 之前这种事顾崇楼都会交给他处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留活口，也算是给其他士兵的震慑。 贺穗听着他的话并没有太多表情，顾崇楼饶有兴味得看着她，“你今日也跟着我吧。” 贺穗怔了下，“我一女子去军营，不合适吧？”。 顾崇楼抬了抬眉，“我的地盘我说的算，再说你不是要伺候我吗？” 贺穗点点头，“是，楼爷。” 韩郢瞬间明白他刚才的这番话是敲打这小丫头的。 只不过，他不明白顾崇楼为何这般大费周章，一个丫头而已，不喜欢撵走就是了。 吃完饭，贺穗收拾了下就跟着顾崇楼来到了督军署。 几个逃跑的士兵早就被押在了行刑场等着，全身上下止不住的发颤。 “督军饶命啊，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实在是太想家了。” “督军饶命啊，我们就是想回家看看，罪不至死啊。” 贺穗听着几人求饶的哭声，眉心微动。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很多人当兵都是身不由己，有的甚至没来得及跟家人告别就抓了壮丁，所以士兵逃跑屡禁不止。 顾崇楼将她的细小表情尽收眼底，他拿起枪对着地上跪着的人来回比量了几下。 “我顾崇楼的兵只能战死沙场，绝不能逃跑，逃跑就意味着背叛，背叛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声音坚定冷冽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几个逃跑的士兵原本还在恸哭求饶，听到他这么说，知道生还无望，毕竟顾崇楼的手段他们还是知道的。 恸哭的几人开始谩骂起来。 “顾崇楼你就是个疯子，杀人狂。” “你不得好死，会有报应的。” “……” 顾崇楼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没有丝毫动容，死都死了，就让他们过过嘴瘾吧。 “砰砰砰……” 枪连响五下，还在谩骂的五人纷纷倒地。 贺穗不忍直视，把脑袋瞥向了一侧。 韩郢下去检查了一下，无一例外，正中眉心，一发即中。 “大哥，你的枪法越来越准了。” 顾崇楼轻轻擦拭了下枪口，随后又看向底下规列整齐的兵，“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今儿就这样吧。” “韩郢，给兄弟们一人两块大洋就当压压惊了。” 话落，底下的士兵挥舞着手里的枪高呼，“督军，督军……” 贺穗抬眸看了他一眼，好一个恩威并施，宽严相济。 顾崇楼示意了一下，士兵们整齐有序的离开了练兵场。 他不以为意的扫了眼身边的女人，薄唇勾起，“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