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波浪起伏不定，给射击带了不小的难度，正好练练。 托马斯看见不少人跑了出来躲在了舷侧，想来对方是等自己的人靠近了要用火铳攻击。 这是没办法的事，好在每条船上都有厚厚的盾牌，到了被火铳攻击时都会立起来遮挡。 眼看着有些船距离到了400来米，托马斯安排人指挥准备炮击。 “嗵、嗵。”的炮击声让张凡仲隐藏火炮的打算就此落空。战争从来都不是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的。 “炮兵。炮兵出来还击。”张凡仲抓过话筒大声命令道。 炮手们刚才还在羡慕那些出击的士兵，听到命令也是兴高采烈地跑到各自的炮位，解下炮衣开始准备战斗。 小船们继续向货驳围过来，货驳上突然传出大炮的轰击声。 “何冲，双方炮击时，要尽量占位到敌人船只的前方。因为两侧的火炮最多……” 张凡仲开始现场传授自己看到的一些描述海战的知识。 正说着，下方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步枪射击声。 因为两侧的玻璃窗又被钢板遮挡了，张凡仲走到前面玻璃斜着头看了一下船侧的情况又站了回来。 “打点方向，嗯……让自己的船侧对向敌人的炮船，这些小船你不用管……” 托马斯没想到自己命令开炮惹到了马蜂窝。 知道开炮对对方船体造不成威胁跟损伤，只是想利用炮击扰乱对方甲板上的火铳兵，谁知引发了对方火炮的还击。 对方每艘战船上的火炮射击都是集火。就看见自己这方的炮船如同被点名一般一艘艘被炸碎，而对方跟预料中一样完全没事。偶尔一发弹丸击中对方，只有一声音效，再没有别的动静。 再看围向对方的小船，靠近100米之内的，看不见有一个人还能躲在盾牌后，木质的盾牌根本就挡不住子弹。小船上所有的海盗全都是躺着的。 无人操纵的小船甚至挡住了后面小船前行的道路。 “继续上啊！靠过去，爬上去！”托马斯攥紧了拳头为水匪们加油。 炮击是一边倒的吃亏，胜利的希望全都在这些小船，但现在看，小船完全靠不近对方的货船，这如何取得胜利？ 何冲完全照顾了木船的速度，终于还是围着木船的外围绕了起来。 通过对讲机，其他三艘货驳有样学样，跟在重庆号后面在郑芝龙的船队外围绕圈，用火炮攻击对方能发射炮弹的大船，士兵们则抓紧时机练习海上射击。 圈子越围越小，二百来艘大小船只也越来越少，托马斯的脸色更黑了。 “操蛋啊！”这样的货船谁扛得住？ 这铁甲船如果全是火炮，哪里还用拉货做生意，直接全世界抢劫商船，银子怕还来得快些。 看着仅剩的四十来艘小破船，托马斯下达了四散逃命的命令。 然而张凡仲要立威，怎么容许他们这么容易的跑掉。 “何冲，看见那艘大船么，给我开过去撞翻！” “是！”何冲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不知为何，自从上一次撞碎了倭国那艘安宅船后，何冲是见船就想撞这么一下。 “全体回舱，要撞船了。”张凡仲对着话筒喊道。 所有炮兵和步兵都开始向舱内跑，然后抓住固定的栏杆、扶手。 托马斯的船艉部对着重庆号，船上的桨手有节奏地喊着号子使劲地划着。 托马斯和船长都在驾驶室，根本不知道屁股后面跟来一个杀神。只有甲板上的水匪睁大了双眼，目光中透露出恐惧，看着后面这艘铁甲船以非人的速度撞了上来。 几个水匪出于恐惧，哇呀呀大叫着从船上飞身跳入了大海之中，拼命朝两侧游去，留在船上的人随着船体解体后的碎片落入了海中。一些不幸的人被吸入到了船底，顺着水流到了螺旋桨处…… 托马斯卒。 四艘货驳全都停住了，战士们都来到了甲板上俯瞰着海面上残存的二十来艘小船。 “张哥？” 何冲看看张凡仲，想问下一步做啥。 张凡仲没说话，面色严肃。 在外面吊檐下，张凡仲偷偷安装了几个摄像头，就为了拍摄现在这样的画面。 现在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正在关闭侧面的摄像头。 “算了。等他们自救。” 甘辉是这支船队的首领，他跟托马斯不同，他的水性极好。 当重庆号撞散自己的旗舰后，甘辉侥幸没有被卷入船底。现在他扶着一块木板在海面上漂浮，目光复杂地看着货船离开。 历史上的甘辉对郑芝龙死心塌地。而今天，知道了开来伯的货船如此厉害再想到郑芝龙居然还得罪了他，对郑芝龙的忠诚度开始下降了。 开来伯没有抓人去审问，显然是猜到了自己这边的身份。 “一官，你得小心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搭勾，甘辉伸手抓住，被手下拖上了小船。 “尼玛！还没到美洲就被郑芝龙那玩意儿减了弹药库存！”张凡仲愤愤不平的吐槽。 “老师，到了倭国还可以补充。”方以智安慰张凡仲道。 何伟跟何敬已经联手拿下了萨摩藩以及日向国等地。 除了琉球还有些萨摩藩的将领和足轻，整个九州已经全部被大明占领。 张凡仲的船队不用再去对马海峡，直接在鹿儿岛和两人见了面。 “何伟，既然已经不再打仗，你把指挥权交出来先回一趟家嘛。”张凡仲道。 “嗯。”何伟确实想回家看看李安然了。 张凡仲看看何敬，对他道：“你也走，去石见银山负责。” 仗都打完了，还留个临时的副总指挥作甚？ 原萨摩藩领地现在是羽林中卫在驻守，羽林后卫则在日向国驻守。总之，带来的八卫已经全部用来守城，再也无法分兵。就等着大明派来官员恢复管理。 “张哥，你要去美洲？我也要去。” 何敬才不想去管啥子矿山。这一次出来征伐倭国，把他也整野了。 “刚才跟你说了去银山，你有事做跟到我跑啥子？”张凡仲道，旁边何冬嘻嘻嘻地笑。 “现在银山有人负责，我就是要去美洲。”何敬不依，坚决要跟张凡仲一道去美洲。 张凡仲拗不过他，最后也只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