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就这样在天台将报纸和日记本研究了个透。 即便他们已经能够猜出，怨恨的灵魂指的是谁，这栋楼里曾经发生过火灾，但无论他们将内容怎么拼凑猜想，支线任务四也没有丝毫显示完成的意思。 看来，想要寻找到真相，他们还得找出更多的信息。 “会不会日记本里提到的女娃，曾经受到了校园霸凌？为了报复，所以她一把火烧掉了宿舍楼？我们在404遇到的女鬼，也是她？” 秦书瑶皱着眉猜测着。 因为宿舍楼内没有任何可以供人生活的物品，好在线上商城里有很多的日用品，即便是在荒郊野外，玩家也不用为一日三餐和饮水发愁。 只是商城里的东西终究都是速食产品，仅仅也只能够果腹。 宋知棠在商城兑换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早上都没有吃饭，肚子早就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为了恢复体力，她还是得要补充一点点营养和能量。 其他的人或多或少也都兑换了食物作为午餐。 听到秦书瑶的分析，宋知棠默默咽下口中的面包，认真思索了一瞬。 管理员的日记里面有提到，那个“女娃”曾经说过有人要害她。 所以在校园里受到欺负是有可能的，放火烧掉宿舍也有一定的可能。 但是…她并不认为404的女鬼是日记里提到的女娃。 那个女鬼大概率是陆思思了，0001应该不会让被改造过的玩家直接顶替掉副本关键剧情里的角色吧？ 比如上个副本里的季听然，如果0001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将季听然安排称为权力最大的伯爵呢？ 反而只是将对方安插成为一个远房亲戚，甚至对方还必须要得要通过一定的手段获取伯爵的信任。 这日记本一看就有了年头了，她进异世界总共就没几个月，不至于对方能未雨绸缪到预言她会在现在进入这个副本吧。 宋知棠思考得格外的出神，举着面包和牛奶呆呆地坐在铺了一层垫子的地面上，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景褚航就坐在她右手边，看着少女一动不动的模样，他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新闻里面不是说，死的，是七个人吗？” “什么？” 有人乍一出声，秦书瑶愣了瞬。 “报纸上说，死的是七个人，依你的猜测，如果死的那七个人是被管理员日记里记录的女娃杀掉的话，那那个女娃又怎么会成为404的女鬼呢？” 这算是否定了秦书瑶对女娃身份的猜测了。 一旁捏着矿泉水瓶的柳令星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景褚航，罕见地赞同了对方的说法：“我也觉得，404的女鬼，应该不是日记里提到的女娃。” 秦书瑶见有两个人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顿时脸上的表情敛了几分，但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问道：“那这样的话，404的女鬼和男鬼分别是谁呢？” “对啊，是谁呢？”景褚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还在发呆的宋知棠，“你知道吗？” 几道目光骤然朝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宋知棠愣愣地回过神：“什么？” “我们在说404的女鬼和男鬼，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或者你有猜测吗？” 秦书瑶一开始对宋知棠的印象并不算好。 对方看起来似乎是那种依附于人的菟丝花角色，漂亮得实在过度。 原本她以为少女是把所有的属性点都加在了最没用的美貌那一栏，但是随着自己直播间人数的激增以及不少观众的只言片语可以判断出。 少女似乎原本就长那样，在玩家直播区还有很大的名气。 顿时对她有些改观。 看到对方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她没忍住主动和对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404的男鬼女鬼？ 宋知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家已经将关注点转移到灵异体身上了吗。 她看着盯着她的几双眼睛，有些不自在地捏紧了手里的面包：“我……” 男鬼她确实不知道是谁，但是女鬼…即便不能百分之一百就认定那是陆思思，但也有十之八九了。 少女显然不会说谎，迟疑的态度立马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秦书瑶有些意外：“难道你知道？” “我…我不知道…”宋知棠迟疑了瞬，说道，“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这是副本里的npc你怎么会认识呢。” 连杜斐都觉得宋知棠只是想多了。 但柳令星却微微眯起了眸子，原本开朗阳光的那张俊脸上，突然冒出了一点别样的神情。 他压低了声线追问道：“是谁？” 接收到男人有些晦暗难辨的视线，宋知棠意识到柳令星是在问自己：“什么是谁？” “你说的那个熟悉的人，是谁？” 他语气里夹杂着微微的期待，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催促的意味。 仿佛想让宋知棠说出个所以然来。 宋知棠不明所以，但看着对方这副显然不太对劲的神色，不免往后缩了缩：“就一个…现实生活里认识的人啊。” 倒是景褚航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柳令星暗暗发黑的额头，又看向少女带着丝丝为难的脸上还夹杂着一缕藏不住的不自然。 少女会认出“女鬼”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过仅仅凭借着声音就能够判断出对方的身份，看来宋知棠倒还没有他想得那般笨。 “也许是认错了。” 杜斐并不觉得那个女鬼就是宋知棠认识的人，也没往深处想，只是建议道：“不如我们再去四楼看看情况。” 至少，那两个被杀掉的玩家还在404里面。 几人分析得也差不多了，更何况一直在天台上待着也不现实。 见杜斐提出来，也没有人有异议。 宋知棠又咬了一口面包，估摸着肚子也差不多饱了，就起身跟着“大部队”一起往楼下走去。 景褚航依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只是柳令星磨磨蹭蹭，在路过宋知棠身边时，竟然轻声问道：“景褚航也是你利用的一员吗？” 起初宋知棠并不知道柳令星是在和她说话，可对方路过自己时很明显地扭过脑袋直勾勾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令她实在有些困惑了。 这个动静并没有在人群中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反而一直和宋知棠并排走的杜斐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已经加快步伐走到前面的男人。 “他说了什么？” 宋知棠轻轻皱起眉，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柳令星的背影。 迟疑了瞬摇摇头：“没听清楚。” 她没有告诉杜斐对方刚才说的话，只是格外的疑惑。 为什么柳令星会突然这样说？ 对方口吻好像和她很熟稔似的，事实上宋知棠也只是在这个副本里和对方第一次打交道罢了。 而且这话也没由来的令人迷惑，什么叫做景褚航也是自己利用的一员？ 自己利用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思绪渐渐飘远。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误会？ —— 几人又重新返回了404宿舍。 “怎么可能？” 最先出声的是走在前面的秦书瑶，对方语气惊讶：“尸体怎么不见了？” 宋知棠和杜斐紧随其后进入了宿舍里，才看到原本按照其他玩家描述的两个坐在椅子上的玩家尸体却不翼而飞了。 地上有隐约的血迹，但椅子上却干干净净。 “难道那个管理员把尸体带走了不成？” “没有，”宋知棠看向脸色大变的秦书瑶，“我和景褚航上楼的时候，看见管理员并没有带着尸体。” 杜斐下意识认为两具尸体是被管理员从破烂的窗口扔了出去。 她上前几步走到窗前，先是仔细端详了一遍靠近窗户的墙角以及窗棱的位置，看看上面有没有滴落的血迹。 但很可惜的是，地面上和窗棱上都很干净。 轻轻探出脑袋，只能看见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的黑色湖水。 因为是阴天，风也很大，湖面并不平静。 也不知道这个湖泊的深浅，但光看颜色，要是尸体被丢下去的话，大概率他们也找不到了。 “那个…”宋知棠看向景褚航，对方懒散地靠站在墙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墙壁上的灰尘，“我猜，尸体有可能在…三层。” 因为一开始在瞬移道具的帮助下转移到了304，所以宋知棠对304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印象格外的深刻。 尤其景褚航还告诉他那些都是玩家的尸体。 那极有可能，管理员在发现尸体后，就将椅子上的尸体直接丢到了楼下。 可是…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宋知棠突然思考起这个问题。 难不成也像是最开始在二层瞬移到一层那样瞬移过去的？ 可这样一来对方为什么还要通过楼道返回一层呢？ 听到宋知棠下细的解释，众人没想到三层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重空间。 里面竟然堆叠了那么多玩家的尸体。 “你用的是这个瞬移道具吗？” 杜斐突然从道具商城兑换了一个金色的宝塔状的小道具，递到宋知棠跟前。 线上商城对于道具的设计格外的合理化，不管是使用起来体积会变得多大，刚兑换出来的道具在静止状态之下大小十分的迷你。 而且不同的道具形态也是不一样的，价值越贵的道具形状也就越精致。 颇有点主神团队竭力想将道具的外观提升到与之价格相匹配的程度的意思。 宋知棠对道具的形态也记得比较清楚，她点了点脑袋：“对，就是这个。” 杜斐又仔细看了眼道具的说明。 这个道具并不是指向性的。 “看来，你们应该是恰好被随机传送到了楼下。” 她将道具收了起来，话语间默认了景褚航也是通过这个道具瞬移到了楼下。 这个道具并不便宜，如果要是移动失败，那就意味着大量的积分被白白浪费。 也许是意识到了杜斐打算用同样的道具传送到楼下，宋知棠沉吟了片刻。 屋内的其他人都没有作声，她开口说道：“我觉得…也许这间屋子有通往楼下的通道。” 景褚航微微阖着眸子，一副将眼前的一切置之度外的模样。 听到宋知棠软绵绵的嗓音，眼皮微微抬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意外。 “为什么这么认为？” 秦书瑶相当的给面子，将视线从黑漆漆的桌面下的那滩血迹收了回来，顺着宋知棠的话问道。 宋知棠见一群人又将视线全都转向她，不免有些紧张。 她尽量控制着比较简短的描述将自己心中的思量讲述给了其他人。 “所以…你猜测其实那个管理员就是通过通道从而将尸体扔到楼下的304的？” 宋知棠点了点脑袋：“是的。” 杜斐沉吟：“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下。” 此时一直当着边缘人的何循突然看向景褚航的方向：“你之前不是打开了一层的某个通道嘛？会不会原理也和那个一样？” 也许是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来和其他玩家参与讨论，何循始终静悄悄的。 这倒叫他注意到了景褚航那副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神色。 他不免有些疑惑，即便景褚航再聪明，又怎么会在这样危险的a级副本里将周围发生的变化视若无物呢。 他有一种错觉，那便是对方一早就知道这个副本的秘密。 或者对方，十分了解该怎么通过这个副本。 否则，那样胸有成竹的态度，就好像对方并不是在通过什么危险的副本，反而是来度假的。 景褚航被突然叫到，有些不耐地瞥了眼将他拎出来的何循。 对方在自己看过去时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收回视线：“一层的通道口只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这间屋子，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原本听见何循的话，杜斐和宋知棠都下意识看向了景褚航，此时听见对方这么说，也都收回了一开始那点期待了。 “我们还是一起找找吧。” 就算是这个屋子里没有，也得要找过之后再做决断。 反正距离0001规定的截止时期也还有一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