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一家人团聚热闹的时刻。 年轻人们不像老人那般健谈，王娜与楚沁聊得火热，柳智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在谭明的撺掇下，爱丽丝拉着柳若馨和谭诺诺玩到了一起。 谭明与谭清河这对父子，就成了偌大房子下的孤家寡人。 手机？电脑？亦或者其他的电子设备。 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在这灯火满堂的房子内，两个孤零零的男人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谭明？！” 谭清河来到谭明的身边，挺直着身子，带着些局促坐下。 “嗯？怎么了老爸？” 谭明放下手机，看着这伟岸带着些陌生的父亲。 “想当兵吗？” “没想过。” “以前没有，那以后呢？” “我这年纪……” 华夏这个地方，当兵不仅要靠选拔，年龄方面的限制也是有的。 庞大的人口基数下，部队的数量也是要做好控制的。 “年满十八周岁的男性公民，在二十二周岁以前仍可以被征集服现役，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的征集年龄可以放宽至二十四周岁。” 谭清河看向自己的儿子，“你今年多大？年龄是问题吗？” “那你支持我去部队吗？” “我……”谭清河有些犹豫，他想听听儿子的想法，要是问他，他可没资格说这件事。 有资格的人，还在新城的南城公墓里安静的沉眠着。 “我其实并不赞成，你是咱们家里的独子，更是你爸爸唯一的儿子。” 谭明没有说话，没有想过那么多，他也没有什么凌云壮志，眼下的柴米油盐与平平淡淡对他而言，才是真切的。 “我没有想过，以后的话……”他看向柳若馨，“我想我应该也没有这个想法。” “那就好。”谭清河像是松了口气，“你比我强，也比成河强得多。” “我们当初能抛下你的母亲们，事到今日，我也有些后悔。” 大家，小家。 这个极具特点的称谓，每个人一生之中要做无数的选择，而大家小家，则是最考验人的选择之一。 “我没看出来，我亲爸那里我不清楚，但你这里。” 谭明忍不住嘲笑，“要是再有选择，我想你会给我妈一个吻，然后转身投身于祖国的怀抱。” 谭清河一时语塞。 “老爸，我和你不同，你心里装的是国家，而我装的只是我的小家。” “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也不用听别人怎么说，我想，我这辈子都很难明白群体奉献这个词汇。” “群体……”谭清河轻笑一声，“至少你的班级做的不错。” “还好，不过还是不一样的，部队什么的，着实离我有点远。” “那就好！”谭清河带着些欣慰，“做好自己就好，有时候别想太多。” “不是……”谭明感到奇怪，“老爸，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都一样，顾好你的小家。” 不知道为什么，谭明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晚上的年夜饭也算热闹，除了谭明之外，家里的两个大男人滴酒不沾。 谭明不是很明白，柳智不喝酒是因为他是搞研究的，而且是那种痴狂的人，别说喝酒了，饮料什么的他都不碰。 可他老爸……不是退伍了吗？ 就算没退伍，放假在家少喝一点应该也没什么。 他偷偷的和自己老妈问了一嘴，没成想楚沁的原本喜笑颜开的面色瞬间变得清冷。 “你别管他，咱们家现在就你的事情最重要，他爱咋样咋样，死了也别去给他收尸。” 老妈心中有气，谭明没想到他一下踩到了引线上面，小杯的白酒喝了两口，她起身就去拿自己喝茶的瓷杯。 满上之后又是一顿猛灌。 “妈，你这……没必要，真的，老爸他惹您生气，您没必要这样伤自己。” 他隐隐约约间能猜出什么，说真的，老爸这奔五的年纪，他难不成还想回第一线？ 国家允许吗？ 可看老妈这样子，有些事情还真说不好。 圆桌之上，他的左边是老妈，右边是谭诺诺，你问柳若馨呢？ 似乎是上桌时就有气，自己的老妈没有挨着老爸坐，坐到了他和柳若馨的中间。 开始时拉着柳若馨嘘寒问暖，却因为自己的一个问题，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啪！！ 茶杯重重落桌的声音，楚沁长舒口气，双眼已经有些迷离。 谭明轻声唤了一声，“妈？” 年夜饭刚开始，瞧老妈这样子，怎么感觉就要趴下了呢？ 他伸手去拿楚沁手里的茶碗，似乎是觉得不过瘾，楚沁并未阻止，端起面前盛饭的小碗，再次将酒满上。 她的酒量谭明并不清楚，可再怎么好，也不能这样喝吧？ 这跟对着瓶吹有什么区别？ “你……嗝！你别管我。” 浓浓的酒气扑鼻，母子两人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 谭明求助似的看向老爸，谭清河无奈起身，来到楚沁的身边，架起她的胳膊就准备离席。 “滚！！你别碰我，爱去哪去哪，我也不用你管。”楚沁十分粗暴的甩开他的手，满脸怒气的看着他。 “沁沁！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谭明第一次听到自己老爸以这个口气说话，可能小时候也有，不过说话的对象从来都是自己的母亲。 “我不去，我还要喝！！” 说着，她端起自己的饭碗，然后对着嘴就灌了下去。 谭明想去拦，可看自己的老爹没什么反应，所以也不再动手。 “娜娜你也喝，这些狗男人……嗝！” 谭明是真的害怕她喝的太急出事，可眼下这个情况，除了醉一点外，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爸，你就劝劝？” “是我对不起她，让她释放释放。” “可……”他的目光扫向柳若馨，然后看了眼爱丽丝，和未来的岳父岳母。 “没事的，你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这样喝……老妈的身体受得了？” “因为胃出血住过两次医院……”经谭明提醒，谭清河这才意识到什么，从她手里夺下酒瓶酒碗。 弯下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老柳，我先回房一趟。” 柳智点了点头，面色没有丝毫波澜，似乎的确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情况。 谭明起身跟了上去，路过柳若馨身边的时候，他看向她，“你……少喝点。” “我知道。”柳若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