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姜佳宁看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就过来拿过手机来，不再和薛纨废话，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号码拉黑。 “叶女士？” 姜佳宁叫了两声，叶芷澜这才回过神来。 她点了点头，“佳宁，我没事，回去吃饭吧。” 叶芷澜率先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步履缓慢。 姜佳宁在后面错后半步跟着，等到叶芷澜回了和叶家嫂子的包厢之后，才出去找阿绿。 叶芷澜这一夜，却是无眠。 薛纨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当初薛纨犯下那罪，她虽不是亲眼所见，可她却是知情的。 知情，却选择了不报。 甚至是相信了徐盛的话，以为徐盛真的能处理好这一切。 谁能料想到，徐盛竟然去害人！ 她现在都在想，若是当时她就阻止了徐盛，将薛纨给举报出去的话，那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那江河郴不会死。 一切悲剧的源头，就都会停止。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辗转反侧，大嫂和她同房，也自然是能感觉得到叶芷澜的难眠。 叶芷澜平时对大嫂也并不是十分热络。 那时，她就想，自己是高嫁，嫁给了高门，即便是回娘家，也再不必看嫂子的脸色了，所以即便是婚后也并不算是来往密切。 可她在薛家的地位，也的确也是仰仗着大哥在娶了大嫂之后的兴盛。 也一直到她离婚回到娘家，大哥大嫂接纳了她，她也才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大嫂现在问起，叶芷澜便将这事大概说了。 大嫂也从网上看到了薛凛安的做法。 她笑着说：“你跟我来这温泉酒店，本也不就是为了想要得到姜小姐的原谅么？现在凛安尚且都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得到，现在这个时候，你不站在你儿子那边，还想站对立面么？” 叶芷澜一顿。 “你还劝薛纨去自首，”大嫂说，“你如何没想到，现在缺的就是人证和物证，现在好端端的，你不就是这个人证么？” 这番话，叫叶芷澜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大嫂口中所说的意思。 大嫂说：“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怎么样去走，和谁走，是你自己决定的。” …… 另一边。 薛凛安和周景润来了一趟青虞。 在青虞，遇上了薛尉廷。 薛尉廷到青虞来，也很意外。 薛尉廷倒是释然了，见到薛凛安还道：“大哥。” 就算是他现在到薛家的卧底身份结束，可到底血缘上，却是割舍不开的。 薛尉廷说：“请你吃顿饭吧。” 青虞这地方小，也没什么大的饭店，三人就找了个小饭馆，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 青虞这边挨着一条河，这条河的河鱼和河虾格外新鲜。 薛尉廷给要了一条清蒸鱼，保持着鱼的原本鲜香。 他说：“还是在高中那个时候，佳宁就跟我说过青虞的鱼，是一大特色，一直没机会尝尝。”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坦荡，也没有遮掩什么。 薛凛安：“嗯，这鱼看起来的确是不错，就是少两杯清酒。” 他说着，就叫店老板要了一瓶当地自产自酿的清酒。 酒杯相碰，两人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此行，两人虽然是不同道而来，可目的却也是殊途同归。 周景润中间接了个电话。 回来后，面色带着些近来都难有的喜色。 “有消息了，是江河郴的一个同事。” 这个同事，也是周景润走访长达一年的结果。 从去年，他和薛凛安来到青虞之后，就留人在青虞这边走访。 有些消息，偶然来到，身为一个外乡人，是不易融入到其中的。 可一旦是融入进来之后，旁人就会把你当成是自家人，自然有些话，是知无不言了。 浸润的时间越久，那几率也就越大。 偶然间，就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 三人饭都没顾得上吃完，便都起身离开了，驱车去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处城中村的自建房。 车辆到达村口，就停了下来，等那人出来。 周景润委托的这人名叫柯宏，这一年来，就是他一直在青虞这边生活，打听消息。 柯宏带来一人，头发已经斑白了。 这就是江河郴当年在摄影工作室的同事，名叫蒋斌。 柯宏道：“这边村子里人多口杂，我们另找一处去说。” 蒋斌直到现在，也只是同意私下里将这件事说出来，却并没有勇气站在那法庭之上。 周景润在青虞购置过一套住宅，就在附近，几人便去了那边。 蒋斌始终低垂着头。 在来的路上，薛凛安已经看过了这个蒋斌的资料。 现在蒋斌整个人和资料上显示的年龄并不符。 才不到五十岁，头发就已经花白了。 柯宏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说吧，将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蒋斌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三人。 这三个年轻男人都很拔萃，可给人的感觉却又不尽相同。 为首的这个男人，气场更为强大。 柯宏道：“你放心，你今天的话，不会传出去，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蒋斌和柯宏认识近一年的时间，现在也更加信任柯宏，听柯宏这样说，也就没有再隐瞒。 原来，最初，江河郴拍到的是徐盛在会所之中的所谓“盛宴”。 他选的都是年龄小又干净的女孩子，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也都会用迷药，大多数女孩子一觉醒来后，胆怯之余，又怕传出去后对自己的名声受损，不好嫁人，也都是选择了息事宁人，拿钱了事。 而江河郴最初拍到的就是徐盛的混乱行径。 而其中那一次的“盛宴”，其中就有薛纨的X杀，薛纨是个新手，却并没有拒绝徐盛的所谓好意。 江河郴当时身为一个有抱负的摄影师，悲愤交加，江河郴想要将这视频给举报，徐盛却提前得知风声，他企图用钱来买通江河郴，被江河郴严词拒绝了。 徐盛已经提前疏通了关系，江河郴求告无门。 蒋斌说：“江河郴当时……和我关系最好，他本没打算告诉我，可是我有一次借用他的电脑，发现了那视频，我看完吓都吓死了，就劝他快把视频给删掉，他没删，他说他就不信这社会如此黑暗没有天理，他会坚持，还请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妻子，他怕妻子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