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鱼公司A市办事处逐渐热闹起来。 一支神秘的队伍紧锣密鼓地开始运作。 两个策划组分开对接项目。 三天时间就敲定了方案细节。 邓霁月有阵子没见着苏叶莱，疯狂打探她去哪里了。 得知这个消息，苏叶莱叹息。 难道她是氧气，离开了就会暴毙？ 这么关注她干嘛呢？ “行吧，那我过明天去一趟b市，让她安安心。” 顺便看点儿好戏。 不过，事情因为谭总的到访耽搁了一天。 谭总打电话来，说到了A市，想在这里游玩两天。 “不知苏总是否愿意向导？”谭总在电话里头询问。 这是个好机会，苏叶莱欣然答应。 A市的旅游景区不少，苏叶莱让周文英整合了一下，挑选几个山清水秀的。 如今已是初秋，天高水长，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谭总是一个人来的，穿着运动服，后背背着一个包，比第一回见到要亲和不少。 “欢迎。”苏叶莱带着周文英迎接。 “有劳苏总和周小姐了。”谭珏今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和办公室见面的时候大为不同。 周文英好奇打量，这还是以前那个刁难人谭总吗？ “谭总这是一人游玩？还是约的其他朋友还没到？”苏叶莱探问。 谭珏打量了她一会儿，含笑道：“我向来喜欢一个人游玩。” 难道真的只是来游玩的？ 还是借着游玩的幌子来考察她们公司？ 或者是约了其他公司的合作人，顺便也了解一番她们公司？ 苏叶莱一时间判定不了。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谭总并非全然拒绝合作的。 当初邓霁月上门拜访，谭总跟手下说的是：让商务部接待。 这点醒了她。 谭总亲自接待了她们公司。 那就说明她们有机会，还很大。 因此，之后就不急着再次登门拜访了。 得先弄明白谭总想要的是什么。 莫骁展介绍公司和合作方案的时候，谭总丝毫不留情面地指出来他们之间的差距，也对方案的内容兴趣平平。 既不看重公司，又不看重方案。 那么肯定还存在一个点，是让他感兴趣的。 会是什么呢？ 得放大自己的优势，才能更好的促成合作。 只是，苏叶莱原先所认为的优势，谭总并不放在眼里。 那就得重新挖掘一番了。 莫小鱼公司有什么东西令谭总很感兴趣？ “谭总如何想到来我们A市旅游？”苏叶莱继续打探。 “景美，人美。”谭珏意有所指。 “原来如此。”苏叶莱没拿到什么有用信息，点了点头后，开始琢磨。 谭总喜欢看风景看美人，要不然先带去人最多的景区吧。 一路上苏叶莱介绍着风景名胜，一边探查谭总的兴趣爱好。 走过几处后，敏锐地察觉到，谭总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致。 说是看景，湖泊、山林、花园一概掠过，大海、沙滩也是匆匆走过。 似乎没有什么能令他停留。 说是看美人，穿着吊带裙白纱衣在沙滩边的美人不少，有些身材很棒，连苏叶莱都看直了眼睛。 可没见谭总将视线定格在她们的身上。 看来，谭总在说谎。 他并非来游玩的，肯定是为了工作。 “谭总，走累了吧，边上有一家咖啡馆……” 谭珏却指了指离他们近处的一家清吧：“这里就不错。” “行。”苏叶莱思索了一阵后，还是答应了。 商务谈判喝酒是难免的。 苏叶莱抉择之下，决定舍命陪君子。 为啥是舍命？ 因为她的酒量不好，而一同前来的周文英酒量也很一般。 心中暗自决定，如果谭总有意灌酒的话，那她直接拒绝走人。 不过谭总并没有灌酒的意思。 三人喝的是低度数的果酒。 没有预想中的劝酒，也没有打探她公司的情况，更没有提到一点商务的内容。 并排坐在吧台之上，聊点儿平常喜欢做的事情，还有一些生活里的趣事。 苏叶莱应和着，但是心里难免感叹。 谭总不愧是商场上的老手，带话题那是一个游刃有余。 这漫不经心的谈话，仿佛多年的老友，给人亲切感。 聊的话题句句不带工作，但句句…… 好像也跟工作没有关系。 他到底想考察什么？ 苏叶莱将谭珏的话过滤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找不到答案。 周文英喜欢这种甜口的果酒，抱着杯子猛灌，不一会儿已经趴睡下了。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谭珏深眸如墨，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爽快道：“好，那我就在你的公司等你。” 苏叶莱扶人的手一顿，许久问了一声：“b市？” “A市的，不用瞒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苏叶莱露出笑容：“好。” 当坐上车，跟王珏道别，车子缓缓开出了一段距离，苏叶莱扯起的嘴角这才放下来，轻轻眯起眸子。 他如何知道的？ 他特意调查了她。调查得还很深。 安顿好周文英，苏叶莱便赶往在A市的办公室。 周末公司只有一名值班前台在，看到苏叶莱前台汇报：“苏总，谭总在会议室等着。” “好的。” 苏叶莱来到会议室，一路上想着如何跟谭总解释，这里只是短暂的办事地，因此办公面积不大，人员少。 不能让谭总以为他们莫小鱼公司很穷。 “谭总，这里只是临时办公地，改明儿我带您去b市参观，我们合作后，有什么看法跟意见您尽管提。”苏叶莱一进门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什么都能提吗？”谭珏玩味。 “嗯。”苏叶莱诚恳点头。 有什么看法先提着，能不能做到再说。 总好过这么吊着一直不讲，完全闹不懂谭总的心思。 王珏也反应过来，苏叶莱说的话可进可退。 他现在提出来，被拒绝的概率有八成。。 于是，拿出来清吧打包来的酒：“这酒甜口，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爱喝。” 苏叶莱瞧了一眼那酒，俨然是清吧没喝完带出来的。 “谭总很节约。” “嗯，我不热衷于花钱。”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但不介意我的女人花钱。” 这句话把苏叶莱给震住了。 恍惚了一会儿，才尴尬地笑道：“有机会见到谭总夫人，会将这话传达。” 谭珏知道自己刚才心急了，看苏叶莱的反应，她应该听懂了。 如今这么回答，相当于婉拒了他。 他很想回答一句，未来的谭总夫人就在面前，无需转达。 但苏叶莱的态度让他作罢。 还是急不得。 “那就有劳苏总了。”谭珏最终回答。 这句话，让苏叶莱安心了不少。 坐了半个小时出来，一辆车早已停在了门口。 谭珏以为是他找的司机，于是走上去，还没开门，就看到车窗摇了下来。 “谭总，请。”车上的男人指了指后座。 谭珏目光闪动了一下，很快沉静下来：“秦总，幸会。” 两人没有太多言语，不用多说，彼此早已经清楚了对方的目的。 “苏叶莱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秦总说了不算。” “她是我的女人。” “这也不是秦总说了算。” “看来谭总是有意和我争了。” “是秦总你在和我争。” 两人短短几句话的交锋之下，打了一个平手。 彼此沉着脸再不多说，到了一处偏僻地带，秦砚北开口：“你可以下车了。” 谭珏一瞧外面，荒山野岭的，秦总真是幼稚又小气的人。 他开门下车，保持沉稳坦然。 等车子离去之后，才看了一眼鞋底的狗屎。 秦砚北可真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