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深陷

第64章 林太太猜我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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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的男人看清包房内站着林宗易,他一怔,“林董?” 林宗易太阳穴青筋暴起,激荡的怒气像火焰在瞳孔燃烧着,江源被他禁锢住,在臂弯的压迫下面容涨得发紫。 我立刻向男人解释,“是江老板绑架我们,威胁宗易退出商场,宗易出于自卫才反制了江老板。” 男人半信半疑,“又是自卫?林董最近自卫的情况很多啊。” 我看向林宗易,“宗易,交给他们处理。”我紧张到呼吸凝滞,生怕他再过激。 林宗易在听到我祈求之后,他掩去脸上的戾气,“赵头儿怎么过来了。” 男人说,“我收到匿名举报,这间包厢有人闹事。” 林宗易将水果刀撂在酒桌,“并没这回事。” 男人环顾一周,“有没有,要查验了才知道。” 他示意下属收缴现场,林宗易解下颈间松垮的领带,面色阴沉没说话。 男人侧身,“委屈林董跟我们走一趟。” 我横在门口,“赵头儿!不查录像吗?是这伙人强制我们来的。” 男人没理会我,目不斜视从身旁走过,我拉着林宗易,“宗易——” 他反握住我,他手掌充满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担心我。” “我要做什么。”我跟出包房,“我能做什么,宗易。” 他神态温柔抚摸过我小腹,“在家里等我。” 林宗易和一名保镖在他们包围下从走廊离开,至于我和另外一名保镖没有被要求前往,而江源那部分人因为是胁迫方,全军覆没被一同带走。 我站在原地,不多时,又有一拨黑衣保镖簇拥着为首的男子从隔壁包厢走出,他没有驻足,甚至没有一秒的停留,像是这里什么没发生过,直奔电梯。 我认出是他,他竟然出现在这家远离市中心的会馆,显然是他操纵了这一切,我必须验证一件事,验证了才好对症下药,我拔腿追上去,“冯斯乾!” 他身型有一霎轻晃,步伐仍旧未停,而且越走越快,我冲向他,从后面扯住西服下摆,奋力逼停他,“是不是你!” 保镖见状试图上前拖开我,我恶狠狠盯着他们伸在半空的手,他们被震慑住,一时乱了方寸,没敢动。 冯斯乾波澜不惊注视我,“林太太发什么疯。” 我揪住他衣领,“江源是你的人,你是他幕后老板,你是Nightolf的老板对吗?你设局陷害宗易,就为了给索文扣上最大的丑闻,失去和华京争抢的资格。” 他当即拂开我手,用了几分力,我哪里抗衡得了他的力道,被他推到墙根,“娱乐场的生意我从不接触,更没听过你口中的酒吧。” 我匍匐在消防栓上,回过头,“你的意思不是你指使的。” 冯斯乾气定神闲,“不是。” 我冷笑,“江源在滨城开场子,他的竞争对手是郑寅和白喆,他跑到江城跟林宗易过不去,冯斯乾,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同样溢出一丝阴恻恻的笑意,“是我又如何,兵不厌诈。林宗易耍诈时,他坑害的人也不少。能爬上高位,谁不是满手的债呢。” 我咬牙切齿,“你太毒了。” 冯斯乾被逗笑,他俯下身,果断摁住我肩膀,随行的保镖不言不语散开,跟随我的那名保镖正要上来解围,被冯斯乾的人当场拦住。 “他如今在里面无法压住外界风波,一切取决于我。”他向下压得更紧,“林太太想救人吗。” 我偏头凝视他。 他眼尾噙着笑,长满茧子的指腹隔着衣服摩挲我,意味深长的语气,“你猜我要什么。” 我大口呼气,胃里翻江倒海的作呕感又剧烈涌出,在我呕吐的同时,他松开我,接住保镖递来的帕子,擦拭触碰过我的手,随后将帕子遗弃在角落的垃圾桶。 他带人离去,保镖上前小声说,“林太,看来的确是冯董。” 我双手支着保险栓直起腰,“先回市里。” 我们乘电梯下楼,电梯门外一个酒店员工正在等候,他引领我到大门,“林太,冯董给您留下一辆车。” 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张望,是黑色奔驰,冯斯乾不常开这辆,只有应酬才开。 这个男人最擅长打一巴掌喂个甜枣,我没动弹。 员工说,“雨太大了,计程车又少,冯董特意留下一辆。” 放眼望去,经行的车辆果真寥寥无几。 保镖问我,“咱开吗?” 这节骨眼较劲讨不着便宜,当务之急是办事,不是置气,我嘶哑嗯了声。 瓢泼大雨浇在街道,溅起半尺高的水珠,霓虹困在雨中,像镀了一层苍凉的雾。雾蒙蒙的尽头,是狭窄却唯一还有月光的地方,月光一寸寸淹没进风雨,只剩零星的微亮,折射一道男人清瘦英挺的身躯,他介于光影和水色中间,半张脸明亮,半张脸晦暗,那双无尽深沉的眼睛,在这座混沌城市里发出更胜月色的光。 他伫立伞下,侧耳聆听男助理汇报什么,视线始终定格在我的位置,无喜也无怒,淡薄至极。 面对冯斯乾,我总是产生错觉,上一刻痴缠,这一刻狠辣,下一刻又平静。他有无数张面目,无数种情绪,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或许他根本没有真过。不仅仅是我们之间,他本身就没有对任何人真过。 我望了他许久,他也望了我许久,我们的对视比这滂沱的夜晚还长。在助理提醒后,冯斯乾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合上,于夜幕之中扬长而去。 保镖驱车泊在台阶下,闪了闪灯,我上车,他发动引擎驶向蔚蓝海岸,雨痕流淌过玻璃,我面孔倒映其中,犹如溺在一片海浪浮沉,我看着外面的大雨沉思,“你陪宗易去酒店见过程氏的程总吗。” 保镖答复,“见过。” 我手心烙印在一截窗棱上,“在哪。” 保镖犹豫不决,“您要去?” 我说,“我和程泽有点交情,冯斯乾既然死咬不放,宗易也不能被动,他在里面受限制,外头使不上力,只能我想办法。” 保镖说,“我认得路。” 他调头,晚上十一点,车驶入维港酒店停车场。 我迈下车,保镖撑伞跟在我身后,突如其来风声大作,道旁硕大的树冠猛烈摇晃着,枝杈勾住伞檐刮飞,我随即被狂风骤雨吞噬。 保镖艰难护送我进入酒店大堂,我全身都湿透了,环抱住自己哆嗦着,到达12楼,我嘱咐他在这层楼用我的身份证再开间房,开完先回去,第二天来接我。 保镖迟疑着,“您自己行吗?这位程大公子是出了名的二世祖。” 我说,“没事。” 程泽和多数富二代不一样,对女人很尊重,不打不骂更不冷暴力,也称得上专情,他就抛弃过一任前女友,还不是他主动变心,是前女友给他逼得不行了,他没辙了,才终止了关系。 我找到1206,按响门铃,没反应,我反复按,按了七八次,“大半夜奔丧啊?”程泽没好气拉开门,刚要发脾气,看到是我顿时愣住,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愣得更厉害了,“韩卿?” 我径直进屋,“去烧热水。” 他合住门,扭头打量我,“小姑奶奶。”他小心试探拧我衣服,一拧滴滴答答流水,“你被扫地出门了?” 我盘腿坐床上,正色开口,“程泽,当年我是挺恨你的,觉得你窝囊懦弱,凡事听你妈的,不考虑我感受,但其实你不欠我什么。结婚兴许会掺杂利益,恋爱是你情我愿,我乐意和你谈,不欢而散的结局我也承担。” 他懵了,“九级风,大暴雨,祖宗你来谈心啊?” 我呼出一口气,“不是,我这边发生了紧急情况,我需要你帮忙。” 他赶紧烧开一壶水,倒进陶瓷杯,送到我手里,“紧急情况?”他蹲下,和我平视,“离婚了?” 他满脸都是高兴,“对我旧情难忘?好马要吃回头草了。” 我对准他打了个连环喷嚏。 他跳脚退后一步,抹了一把额头,“你他妈...” 我瞪着他。 他喉结用力滚动两下,“我正好没洗脸呢,我洗完你再赏我一脸唾沫星子多好。” 我低头一边吸鼻涕一边喝热水,“程泽,咱们就用生意人的方式吧,我出钱,你出力。” 他解开睡袍,“行,你如果不想欠我,你说了算。” 他把睡袍披在我身上,“冷不冷?”他裹住我指尖,用他的手温回暖,“你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你一堆臭毛病,春天过敏,夏天伤风,冬天肚子疼,你自己没数吗,淋雨会感冒。” 喝水烫得嗓子疼,我把杯子给他,“你记性真好,我封你当最佳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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