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了。” 乔也薇重新取了一沓相同金额的递给张凌霄。 小道士三两下扒完碗里的饭，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一边又拿起第二沓钱捏了捏，旋即塞进了道服内衬的夹层里。 在他准备抬起袖子擦嘴之前，乔也薇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他。 “你自己住？” “还有我儿子。” 张凌霄环视了一下房子。 “阴气有点重。” 乔也薇轻笑一声，看了看正午阳台晒进来的阳光。 “明明是南北通透。” “我住几天，给你长长阳气。” “……” 一小时后，姜宜被陆家的司机送了回来。 “想不想喝汤？” “想！” 乔也薇刚进厨房，张凌霄就光着膀子从次卧走了出来。 姜宜瞬间愣住了。 张凌霄有一张十分出众的面孔，唇红肤白瓜子脸，唇周没有一根胡须，皮肤比女人还要细腻光滑，传说中的男生女相。 他扎着道士头，几缕青丝随意的飘在两鬓，若非男人一样平坦的胸肌，只看这张脸和这个发型，实在雌雄难辨。 “你是谁啊？” “张凌霄，正一派道士。” “正一派是什么派？”姜宜转了转大眼睛，“能结婚吗？” “能。” 姜宜闻言小跑到张凌霄面前，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弯腰凑耳过来。 张凌霄干脆半蹲了下去。 “那你喜欢我妈妈吗？” “喜欢。” 幽魂到处都飘着，“异世”幽魂却百年难遇，他一个天天搞修炼的怎么可能不喜欢？ “啊？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呢…” 姜宜看着张凌霄美丽动人的脸，以及肌肉纠结的上半身，他不知道什么是女同性恋，但是这个半男不女的道士，好像既能看成女人，也能娶了他干妈生孩子。 “你去问问那些搞科研的，喜不喜欢外星人。” “过来喝汤了，姜宜。” “妈妈！” 姜宜跑到了乔也薇身边。 “你喜欢这个…姨叔吗？” “什么遗书？” “他的脸长得像个女的，偏偏是个男的，”姜宜指着张凌霄的上半身说道，“我想叫他姨叔。” “……” 张凌霄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山上住惯了，洗完澡没穿上衣就出来了。 “张道长是我的朋友，你…” 乔也薇本想像之前那样训斥姜宜的无礼，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之前去龙虎山烧香，张道长给我算过一卦。” “你去算卦，算什么啊？姻缘吗？” “不是，”乔也薇柔柔一笑，“算出路。” “姨叔，” 姜宜拉着刚从卧室穿好道袍出来的张凌霄坐到沙发上。 “你给我妈妈算算，让她嫁给我爸爸，然后继续当老师，这个出路适不适合她？” “你有钱吗？” “你要多少？” “一万一问。” 姜宜立刻掏出了手机。 “现金。” “妈妈，你有吗？先借给我，我微信转给你。” “我…也没有那么多。” 乔也薇的现金是之前顾思齐的补课费，高于市场价太多，属于不义之财，刚刚她白送，张凌霄都不要。 姜宜立刻拨出去了电话。 “爸爸，我需要一万，让Sion叔叔送过来可以吗？” “你手机里没钱了吗？” “要现金。” “…干什么用？” “我…我让妈妈跟你说吧。” 乔也薇只好接过了姜宜递来的手机。 “咳，陆先生，是这样的。龙虎山的道长今天过来…” 乔也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盯着张凌霄低声问道，“这是哪儿？” “地球。” “这个小区的名字，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 “【琅环府】。” “哦，对，琅环府。道长来这儿做客，姜宜想找他卜卦。” “哪个道长？” “张凌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乔老师，你帮我问一下，能不能先卜了卦再给钱。我派人过去至少十分钟，姜宜可能等不及。” “好的。” 乔也薇挂断电话，从卧室里拿出了刚刚张凌霄拒绝的那沓钱。 “先把钱押在这里，他爸爸一会儿会派人送干净的过来，我再跟你换回来。” 张凌霄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龟壳和三个硬币。 三分钟后。 “不行。” “什么不行？不能嫁给我爸爸吗？” “当老师的时候不行。” “那辞职之后可以吗？” “一万。” “……” 片刻之后。 “妈妈，你还有不干净的钱吗？” “……” “快去拿。” 张凌霄边说边塞了颗草莓到嘴里。 又片刻之后。 “辞职之后有可能。” “我妈妈要怎么做才能嫁给我爸爸呢？” 姜宜边说边递了一沓钱过去。 “怀孕。” 张凌霄拿起一枚铜钱看了看。 “卦相显示是奉子成婚。” 乔也薇皱起了眉头。 陆怀周已经结扎了，怎么可能奉子成婚？ 难道出现了她想象不到的变数？陆怀周已经重新疏通输精管了？ 他疏通那个干嘛呢？ 难道经历了姜自韵一夜之间变回莓莓的打击之后，他打算重新开始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需要重新追求，才能嫁给他？ 可是她怎么追求他呢？她之前没追，就是强行睡了他，他们才在一起的。 所以，乔也薇思及此，目光变得笃定又睿智。 绝对不能让陆怀周睡别的女人。 不然他可能也会在睡完之后爱上她们。 “那我妈妈什么时候能奉子成婚啊？” “抢。这种事儿概率很低的，百分之零点一，得选个好时机。” “百分之零点一？” 姜宜递钱的手停在半路，皱起了眉头。 “你们算命的都这么科学了吗？小数点都出来了？” 张凌霄一把夺过姜宜手里的钱，往手边其余几沓钱上一丢，看着他继续道，“这个机会得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得等下辈子了。” 说完就扫了乔也薇一眼，继续看着姜宜等着他花钱。 “你能算出来是什么时候吗？” 张凌霄抬起手指掐算了一下，才接过姜宜的钱。 他刚想说说话，突然就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心脏一阵抽痛，直疼得他低下头去，额角很快渗出了汗水。 “怎么了？” 乔也薇赶忙走了过来。 张凌霄摆摆手，他忍痛看着乔也薇担忧的脸，把最后那沓钱扔回给了姜宜。 恰逢此时，大门开了。 “我随便试了试…” 陆怀周尴尬地站在门口。 “没想到你还没换指纹。” “……” 乔也薇不是没换指纹，只是没删除之前的指纹。 “爸爸，你带钱来了吗？带了多少？” 陆怀周把信封递给姜宜。 “不够…我刚才多算了几卦。” “没关系，你微信转给我吧。”乔也薇说完又对着张凌霄狡黠一笑，“现在那些算干净的钱了吧？” “嗯。” 张凌霄揉着胸口勾唇一笑，对着陆怀周道， “你算不算？” “你还有多少？” 陆怀周解开西装的扣子坐下来，看着乔也薇问道，“我还能算几卦？” “5。” “开始吧。” “想问什么？” “下次结婚是什么时候？” “……” 张凌霄难得的沉默了。 “今天差不多了，再算我要折寿了。” “明天呢？” “再等一个月吧，不然算了也不灵。” “你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吗？” 姜宜警惕地看着张凌霄。 后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儿子，真是提裤子就走人啊！” “hey！” 乔也薇瞬间横眉冷竖，眼神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