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赵老三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深怕是自己耳朵进水听错了。 “我说，我想给你当闺女。” 程月一字一句咬字特别清晰，可她也有些尴尬脸红。 赵老三满足的看着小程月，小程月让他知道，他这些日子的付出并没白费，小家伙都看在眼里呢！ 赵老三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会儿也不禁红了眼圈。 赵村长皱眉。 “小妹，大哥不是跟你说好了，我们要等爹爹吗？”程流无法理解小程月的心思。 程月看着程流，认真了想了下要怎样更好不伤感情的拿下三个哥哥。 “大哥……” 程月委屈的鼓起白嫩嫩、红透透的小脸，巴巴的望着程流。 程流咬牙，在这件事情上，他怎么都不可能答应。 程流、程金是家中最大的，二人也跟程父有深厚的父子情，所以他们愿意耗着等。 但…… 程月却觉得一个人就算被抓去强行服了兵役，只要有心，四年时间总能递点消息给他们兄妹四人吧？ 但是没有！ 那就两个可能。 一是程父在打仗的时候没了；二是程父不要他们了。 她心里有个答案告诉她，是程父不要他们兄妹四人。 “小妹！” 程金也急。 这种认别人做父亲的话怎么能乱说呢？！ 程岁对程父没什么感觉。 程月还在程母肚子里时，那时程岁也才两岁，还是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嘬的小奶娃儿。 反而是赵老三这些日子对他的好，让他感受到了父爱，也是希望能认赵老三这个父亲，享受更多的父爱。 在程月的可怜兮兮的视线的攻略下，程流、程金有些吃不消，有些想妥协了。 也就是此时，变故出现—— “呜呜呜……” 是徐满。 “村长爷爷，我没爹没娘，也没大哥了，呜呜呜……” 徐满记恨的看了程月一眼，冲向赵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擦赵村长衣摆了。 赵村长嘴角抽搐，盯着徐满，脑子里再次冒出一个想法。 徐满今年十岁了，算是小孩，但也不算小，该有的记忆、品性也都已成型。 但徐满有一个优势，他的父母哥哥都回不来了。 赵村长眼中闪着算计，兴奋的看向赵老三，示意赵老三看看此时扒着他不放的徐满。 赵老三满心满眼都是小程月，手指动来动去，很想抬手抱抱可怜的程月，但碍于在场人太多，他强行压住了。 “呜呜呜……村长爷爷，您要不管我，我会饿死的，呜呜呜……” 徐满抽噎得不能自已。 赵村长想到徐满可能是他的孙子的一瞬，对徐满的态度都变好了。 “别哭，你在靠山村一天，靠山村就不会不管你，”赵村长眼神催促的看向赵老三。 这三儿真是！ “你真的愿意给我当闺女？”赵老三蹲下身与小程月视线齐平。 程月认真的用力的点头。 赵老三眼圈也不禁红了，张开双手，示意小程月过来，让他抱下。 程月一个箭步冲过去，撞上一瞬控制了力气，还是撞得赵老三摇晃了些险些摔倒。 “好囡囡，”赵老三哑着声音唤上啦。 囡囡就是闺女的意思。 程月转头巴巴的望向程流、程金、程岁三个哥哥。 程流与程金没想到，程岁竟然叛变！ 程岁冲向赵老三。 赵老三是既错愕又惊喜，问：“你也愿意给我当孩子？” 程岁看了小程月一眼，果断点头。 赵老三顺势将程岁也抱住，脸上是止不住的欣慰的笑。 他没错，他先付出真心，果然要先让四个孩子接受他，他再提出让四个孩子给他当儿子就容易接受了。 “叛徒！” 程流跳脚指责程月与程岁。 徐满眼珠了了滴溜溜的打着转，眼中的算计毫不掩藏，他说：“赵三叔，我给你当儿子好不好？” “是啊，我觉得小满也不错，”赵村长助攻。 徐家两个大人的情况清楚，不会有意外，赵村长此时就觉得徐满更适合。 程月倍受打击，垮着小脸弱弱的喊了声：“村长爷爷。” 她故意将“村长”二字的音压低，将“爷爷”的声音加大，不仔细听，就以为小程月是在唤爷爷呢！ 赵村长听到这声“爷爷”莫名的心里颤动了下。 他是喜欢小程月唤的这声“爷爷”的，他现在又是想赵老三收养小程月做闺女也是好的。 赵村长有些难以选择了。 “大哥，二哥，呜……” 小程月哽咽一声，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翻着，挂在眼角欲落不落，看得在场所有人心中升怜。 “大哥……二哥……” 程月也不哭出声，豆大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 在场之人都被小程月的哭震撼到了。 充满自己算计的徐满也看傻眼，忘了将视线自程月身上移走。 此时徐满忍不住愧疚的想：他想抢小程月的东西，是不是太残忍了？ 程流与程金也跟着红了眼圈，看不得小妹哭，尤其小妹还哭得如此可怜，他们的心都跟着揪起来。 “小妹，别哭，你别哭啊，”程流哽咽，冲过去伸手给程月擦眼泪。 程金抓着小程月的手：“小妹，你再哭二哥也要跟着掉金豆豆了，爹说了，男儿轻易不掉泪，吸溜。” 程金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吞咽回肚子里。 “我听到了，三叔为了我们，把全部的身家都填给我们了，还有那天在山上砍树，三叔教育我们……” 小程月软嫩的声音，抽咽着说着最近与赵老三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唤醒了程流、程金的记忆。 “呜，我想认三叔做爹还有一个原因，”程月抽咽了声，小身子都打起了颤儿，仿佛很冷。 可现在已经过了最寒冷的严冬，这都开春了。 “什么？”程流发现小妹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也急起来了。 程月的小脸被擦得红彤彤的，还有点疼。 “我们去县城时，我听到了，树木村的郑有才也被强行抓去充兵役了，跟我们爹是一个时候被抓去的……” “什么？”程流一听有父亲的消息，也顾不得给程月擦眼泪了，巴巴的望着小程月。 唉…… 她接下来的话，怕是要伤两个哥哥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