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苏秦又看向了蹲在地上一众同乡,第一次从他们看向自己的眼中看到了除蔑视之外另外的神情。
“我们现在面对的事情,钱小姐已经告诉大家了,总之就一句!
我们被一群鬼困在了村子,如果想要活着离开最好听从我们的安排。
当然你也可以像赵建军一家一样和鬼来一场肉搏,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摇旗呐喊!
言尽于此各位乡亲们好自为之啊!”
又给众人强调了一下要特别注意的几个地方,比如镜子,水池,照片。
并约定十一点的时候再到小广场集合便让这些人离开了。
可当这些人站起身时,苏秦的目光忽然一凝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
苏秦走到了一个中年村民的身边,将对方的右手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空荡荡的手腕。
“你的左手和右耳怎么不见了?”
不光是这个中年人,在场的村民之中有四分之一的的人都少了左手和右耳。
被苏秦抓着的男人表情先是纠结,再是疑惑,最后变成了无奈。
“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好在家里睡觉起来就变这样了!”
“大概什么时候?”
“三天前!”
“三天前,也就是血雾出现之前的事情!你们也是一样吗?”
苏秦视线又看向了同样失去了左手和右耳的其他人。
“我们也是一觉醒来之后就这样了!”
“看来村子在血雾降临之前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苏秦的目光不由看向了钱柔等人。
“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呢?”
巧的是此时的钱柔也正好看向了苏秦,两个人四目相对皆是咧嘴一笑。
而钱柔心中却不由一沉。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本来还在犹豫出去之后要不要杀你,现在不用纠结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这期间并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可随着夜色渐深众人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强烈了,
按照约定十一点众村民再次来到了小广场,一番询问并没有人家中出现诡异的事情。
不过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是村中独居的木匠,林长生。
“看来被标记的就是这位长生兄了,走,咱们过去看看!”
苏秦对着钱柔招呼一声,示意对方一起到林木匠家里看看。
有了昨天晚上的试验,钱柔对于厉鬼已经没有昨天那么恐惧了。
所以并没有拒绝苏秦的提议,直接迈步跟了上去,当然的她的手中依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林木匠家的大门是虚掩着的,苏秦稍一用力大门便咯吱一声打开了。
大门刚一打开就有一股浓郁到辣眼睛的尸臭迎面扑来,呛的钱柔连连咳嗽。
“这么浓的尸臭那个林木匠不会死了吧?”
顺着尸臭两个人一同走到了林木匠的卧室,此时林木匠正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
在他的身上盖着一个腐烂大半的草席,那浓郁的尸臭味就是从那草席上传出来的。
苏秦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绕过草席将食指横在了林木匠的鼻下。
“人还活着,从呼吸的节奏和频率上判断应该陷入了沉睡!”
苏秦手指一转换了个方向,指甲直接按在了林木匠人中上。
一秒,两秒,大致过了十秒左右林木匠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紧闭的双眼也突然睁开。
在林木匠身子颤抖的那一刻苏秦已经收回了右手,直接退到了五米之外警惕的看着喘着粗气的林木匠。
“林叔,你还好吧!”
“苏,苏秦!”
林木匠在看到苏秦时两只眼睛竟然闪起了泪花,他一把扯开身上那破烂草席就打算走过去。
“救我,救救我!”
“林叔,你冷静点,想让我救你也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就躺在这张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能动。
在我床边坐着一个面带诡异微笑的干尸老太太,她的手按在我的头上抚摸着,就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是不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破洞棉袄的老太太眼角位置还有一颗痦子!”
“嘶!”
钱柔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凉气,后者更是退出两步和苏秦拉开了距离。
而林木匠却面泛喜色。
“没错,苏秦你真神了,连我梦里的事都知道,你是不是会什么道法,那你快救救我,那个梦太可怕了!”
“嗯?”苏秦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我记得前村的的张潮家没人,你今晚先住那里避一避!”
“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后续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等林木匠离开之后钱柔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奥,你说的是那个老太太的模样,你没仔细看吗?”
“看什么?”
“林木匠的双眼里那个老太太一直站在里面冲着我们笑哪!”
“呼!”
不知为何得知真相的钱柔没有恐惧反而长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
“只要不是面前的疯子出问题就好,否则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这个诡异的祭祀游戏!”
“走吧,我们也去张潮家,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确定祭祀标记是针对屋子,还是针对人了!”
当苏秦和钱柔来到张潮家时,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不到十五分钟了。
他们没有进入林木匠所在的卧室,而是站在院墙上透过玻璃注意里面的情况。
此时的林木匠正坐在床上抽着烟,在他的手边的是一根缠着红布的桃木棍。
他抽烟的手的都在颤抖,嘴唇哆哆嗦嗦似在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会拿起那根红色棍子挥舞几下。
“这种状态,不等鬼来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苏秦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不到两分钟了。、
他的眼睛不由得看向村口的方向似在期待,又似在恐惧有什么东西的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钱柔忽然指着的林木匠的房间惊呼道。
“那个草席是什么时候盖在他腿上的!”
苏秦回头一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果然,就在自己看向村口的这点时间一块破烂凉席已经不知不觉盖在了林木匠的腿上。
一股尸臭已经开始在宅子里面蔓延了,可对这一切林木匠依旧一无所知,还在盲目挥舞着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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