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宏宇看见曾文海在船上，东晃西晃的，剩下那几个人都吓得蹲在船上。好像船说翻就翻了。 曾老三会水，当时她拖着她妹妹。 船扣了，但是没有沉，曾文海扒在船边儿了。 赵雅在水里扑腾。邓宏宇想去救她。其实他也不怎么会划船，越着急船越划不过去。 等他好不容易划过去的时候，在湖面上根本就看不见赵雅了…… 邓宏宇想起这件事，现在的脸色都不好。 他回家之后被他奶奶差点打个半死。他爷爷、他大伯、他三叔就看着他挨打。 告诉他，让他长记性，要再敢下水就打死他。 真是十多天没下来床。他奶奶边打边哭。 从那以后，邓宏宇还真不敢去划船了。 李向南和胡聪都不明白邓宏宇为什么把这件事情说的这么详细。 邓宏宇坐在那里眼神没有聚焦，明显还是在回忆里。“赵雅死了，赵锦霞像疯了似的。她也病了好长时间。 应该是过去好几个月了。我出去玩儿，赵锦霞拦着我，她问我知道船是怎么翻的吗？ 因为岸上的人发现有人落水了，就找人来救。 当时来的人是看见我的小船在曾文海划的船跟前了。 我真不知道船是怎么翻的。 我当时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了！ 赵锦霞听完之后哭了。 然后她问我，曾文海会水吗？ 那我哪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当时赵锦霞的情况不太对，我跟她走了一段，我听她说都骗她，所有人都骗她。 我当时真是年岁小，什么都没在意。” 胡聪年纪比邓宏宇小两岁，他家也是那个圈子的。当时的事情他不记得，可是过后的时候难免有大人拿这事来吓唬小孩，不让他们玩水。 他也听到大人说过一些。“后来传出来的话是曾家几个孩子站在小船的一侧了，船偏了，所以才翻的。” 邓宏宇摇头，“没有，他们可没在船的一侧。”邓宏宇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好像当年赵锦霞也问我，他们在船上的什么位置了？ 我是怎么回答的，我记不清了。 但他们肯定不是在船的一侧。 而且当时我也没撒谎，实话实说的！” “赵锦霞觉得是曾文海害了赵雅？”李向南疑惑的问。 邓宏宇和胡聪同时摇头。 胡聪：“现在曾家对曾文海最好的人就是他大伯娘，真是好的比他妈都好。 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舍得给他。 曾文海亲妈都不乐意，说是他大嫂要抢他儿子。 不管曾文海惹了多大的祸，他大伯娘都肯出面给他平事。 在钱财上就更不用说了！” “曾小雅原来不叫曾小雅，赵雅死了之后才改名叫曾小雅。 说是让她当她的大伯娘的女儿。让她来孝顺她大伯他们。”邓宏宇补充说道。 李向南心里冷笑。这是孝顺吗？这是时时刻刻都提醒人家赵雅死了吧？“这改名的主意是谁出的？” “曾文海他妈。 赵锦霞后来也没反对，但她并不喜欢曾小雅。 她爱若性命的是曾文海。”邓宏宇笃定的说道。 邓宏宇以前小，赵雅又是在他眼前沉入湖里的，真不是美好的回忆。又因为那件事情挨了那么一顿打，都不想回忆起来。 好多事情都放在记忆里不回想了。 现在想一想，事情不太对呀。 “赵锦霞对曾文海能好到什么程度？”李向南问。 要说赵锦霞对曾文海有多好。 曾文海的亲爸，就是政府单位的一个小职员。 他能找到的门路，真是一般般。 所以他家能有的稀罕的东西肯定不如赵锦霞家多。 赵锦霞每个月都会给曾文海做一次肉吃。 曾文海他亲妈要是给他一块钱，赵锦霞就能给他两块。 亲妈要是给两块，赵锦霞肯定就给三块。 曾文海的手表皮鞋都是赵锦霞买的。 除此之外，曾文海闯的祸大半以上都是赵锦霞帮他出钱又出力的。 而且赵锦霞从来不会说曾文海做错了。 曾文海有的时候无法无天的过头了，他爸要管教他。 他们没分家的时候，肯定是赵锦霞护着他。 分家之后，他就往赵锦霞家跑。 赵老大夫妻跟他父母住在一起。 所以说曾文海常常就住在老爷子家，不如说他想住在大伯娘家里。 曾老太太对这个孙子也是有求必应。 赵锦霞和曾老太太两个人一联合，曾文海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曾老爷子能知道的时候都不多。 大院里的人很多人都知道这事。 李向南：“这是疼爱吗？ 这分明是捧杀！” 邓宏宇和胡聪面面相觑。 以前他们都没有想到啊！ 大家都觉得赵锦霞拿曾文海当儿子养。 李向南：“再说说苏有成。” “苏有成是他家出事的时候到姥姥家的。 他爸被人举报了，妈也受了牵连。曾家肯定是想帮忙的，但是没来得及。 他两个人应该是同时上吊死的吧！ 他家的房子什么的都被没收了。 可以说苏有成就是一个人来的，没带任何钱财。 曾老三媳妇儿不愿意白白养个孩子，但是她也没办法。 所以她对苏有成不说是呼来喝去的，但也不太好。 赵锦霞也很讨厌他。”邓宏宇仔细搜寻记忆，想想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好像听说赵雅爷爷和爸爸接连去世之后，苏有成他妈回家说她大嫂方性太大，所以娘家绝户了。 说她大嫂命独，自己连个孩子都不能有。 反正就是类似的话吧，正好被赵锦霞听到了。 赵锦霞就和这个小姑子打起来了。 听说当时打得头破血流的，要不是大伙拉的及时，赵锦霞能把他小姑子打死。 赵锦霞曾经是公安出外勤的，她打一个普通人还不跟玩儿似的吗？”胡聪说完之后又问等宏宇，“是有这事儿吧，你听说过吗？” 邓宏宇：“是有这事！ 大家都说赵锦霞可凶悍了，当时她还说要找她丈夫，还有她丈夫领导。 让他们评评理，她小姑子说的是人话吗？ 她为什么不能生，难道曾家人不知道吗？ 好像从那以后，苏有成他妈就没再敢登娘家的门。 因为赵锦霞不让。她要是敢上门的话，赵锦霞早晚弄死她。 其实我听我奶说赵雅活着的时候，苏永成他妈就嫉妒那孩子吃的好穿的好。 还嫌弃赵雅不姓曾，凭什么留在曾家。好像还说过不如死了得了的话。 当时赵锦霞打架估计也是要连带着出这口气，她那样子真是太凶了，事后还咬牙切齿的。苏有成他妈也真就没敢去触霉头。 因为这个赵锦霞也不喜欢苏有成。 他家也就苏有成姥姥还算疼他，但是老太太过日子节俭，肯定不舍得买什么东西。也不可能给太多的钱让他花。” 这就说的通了，曾文海身上的手表皮鞋都是新的。衣服料子也不错。 苏有成却是一般般了。 “对了，曾老三也死了。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的吧？”胡聪有些不太确定的说。 “是的，她是生孩子死的。好像是没到日子就摔了一跤。 反正是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她丈夫是赵锦霞她爸的徒孙。 媒人还是赵锦霞呢。 好像说她丈夫长得挺好看的，她相中了，她大伯娘就给她做的媒。”邓宏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