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辰把曾文海的嘴又堵上了，重新塞进了橱柜。 李向南把柜子和人收了起来。 “曾文海绝不可以再出现在这个世上。 只有你自己的时候千万不要放他出来了。 等到合适的机会，我来处置他！”周博辰叮嘱道。 曾文海说出来的话，一旦被别人听到李向南就麻烦了。 所以一定要慎重。 李向南点头，这话她绝对听。 曾文海说的那个女人，他只知道姓郑。 周博辰和李向南从他的描述中就知道那个女人是郑春华。 问出来这样的结果是李向南万万也想不到的。 原来她一直是被殃及的池鱼。 周博辰觉得歉疚。 李向南的麻烦原来是他和自己老妈带来的。 “这两个人真是用心之恶难以想象……”李向南如果不是自己有本事，那就会和被害者一样落得那样的下场。 叶思红，她和曾小雅走的那么近，他对曾文海的了解甚多。 这人心思是真恶毒。 郑春华对曾文海也许了解的不会那么多，但她误导曾文海时，心思之龌龊。 她不无辜。 周博辰：“欺负你的人，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李向南什么也没有说，低垂着头走出了厢房。躺在床上之后也什么都没有说。 “吓到你了吗？”周博辰问道。 李向南轻轻的摇了摇头。 周博辰本想让李向南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谁想到她的眼泪默默的往下掉了。 周博辰把眼泪擦掉，可眼泪又涌出来了。 周博辰慌了，他把人抱在怀里。“对不起，都怪我。 是我牵连你了！” 李向南不说话。 “是那些事吓到你了吗？ 曾文海再也没有机会做坏事了，你不用怕，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李向南越哭越凶，起初是默默的哭，现在是痛哭。 周博辰都感觉到他的衣服已经被滚热的泪水湿透了，他都要心疼死了。 他发誓，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是他们害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哭成了这个样子。 李向南直到哭累了，才停下来。 “哭过了好一些了吗？ 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你受的委屈，我去给你讨回来！”周博辰轻拍着李向南的背。 李向南摇头：“不是！”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沙哑。 周博辰立刻用一只手给李向南倒了半杯水，喂了她喝了几口水。 李向南哭的太狠了，现在都有点眩晕。 李向南一直靠在周博辰的身上。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弄点凉水给你敷一敷眼睛。”周博辰不想明天李向南的眼睛还是肿的。 李向南摇头。 其实她第一次看到扎红蝴蝶的受害人照片，怀疑凶手是曾文海和苏有成的时候开始，她一直有自责，愧疚和担忧。 尤其遇到罗建国，要提到这些失踪杀人案的时候。 她的自责和愧疚无人可以诉说。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无能为力。 她在内心深处总有一个想法。 要不是因为她那两个姑娘都不会有事的。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件事情不时的就会萦绕在心头。 李向南拉住周博辰，“我心里有担忧和自责，但我没人可以说！ 我总觉得是我的错…… 那么鲜活的生命，因为我而丧失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最初，我只以为他们是普通的流氓，不过是骚扰一下漂亮的姑娘……” 说到这里，李向南忍不住了，又抽泣了起来。 “他们丧失了人性，这并不怨你的。 曾文海十来岁的时候就开始杀人了。 你想一想，这个人到后来杀个人就跟杀鸡一样容易了。 他把责任多数都推到苏有成身上，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他是不会杀人，还是不能杀人？ 他杀人，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曾文海抛进护城河里的那些尸骨，可不是因为你他才作案的。” “这种人是没有任何动机就可以作案。 那两个姑娘不过是恰巧与你相遇，又与曾文海他们相遇了。 其实不是她们，也还会有别人。 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只不过是他们没有得逞罢了……” “如果当时我就教训他们……” 周博辰：“罗建国是打不过他们吗？肯定能。 但是他都不敢打伤打死他们。 他的工作就是抓罪犯的，抓罪犯是他的责任，他都拿曾文海和苏有成没有办法。 你不过是碰见他们两面，你能拿他们怎么样？” 难道在众人前来个活人消失术？ 周博辰想起那些年姥姥、姥爷遭受磋磨时，他的无能为力。 难不成给他们一个枪子儿就行了？ 根本不是！ 在周博辰的安抚下，李向南平静了很多。 “你注意过没有，毛局长和曾老头说，苏有成的遗书可能是，他说的，可能是曾文海伪造的。 我问了罗建国，为什么说是可能。 他说几个老公安从笔迹上鉴定，苏有成的遗书可能不是他自己写的。 那字迹和苏有成的太像了，他们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鉴定出结果。” 李向南很错愕，“那毛局长还那么说。我以为……”是有鉴定结果了。 “还不是为了阻止曾老头，不想让他胡搅蛮缠罢了。 曾文海若被抓住，以他的聪明，为了活着，他能认罪吗？ 我之前就说了，曾老头再死命护他……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他死不了！ 向南！是你给了死者一个公道。”周博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安抚了李向南。 周博辰：“我知道，我不管怎么说你的自责、愧疚，一时半会儿的也放不下！ 你想过在这件事上的始作俑者，叶思红和郑春华吗，她们在想什么？ 她们要是知道曾文海纠缠你，她们会笑，会很开心！ 心术不正想害人，又因此害了别人性命的是她们。 别说她们见不到曾文海了。 就是曾文海指证她们，她们犯法了吗？” 她们才是杀人的刀，可是刀上没有血。 罗建国当时还说，为什么在审讯的时候有不少公安都忍不住会刑讯。 因为有些罪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会死不认罪。 所以刑讯下有的时候会让罪犯伏法，有的时候也会屈打成招。 曾文海这样的，就是被他们抓住了。只要有曾老头在，就不可能刑讯逼供。 而且，罗建国说，他答应他爸的，他不刑讯逼供…… 周博辰说曾文海死不了，不只是为了安慰李向南，是真的。 曾文海这个人很聪明。 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就说他模仿苏有成的字迹吧，已经真假难辨了。 李向南靠在周博辰的怀里，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全。 这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 周博辰用凉水给李向南敷眼睛。 李向南是个坚强的人，但是这次面对的是活生生的，生命的逝去。 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她牵着周博辰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不过痛哭后的她，心里放松了。 哭过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放得开过，也没这样丢脸过。 不过被呵护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