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阳来到一个卖大米的地摊旁轻声问道“大米怎么卖的？” 那个胡子拉碴的老板回答道“这的看量，两百斤以下是两毛五，两百斤以上两毛二。 小兄弟你要多少，如果量特别大的话，价格好商量。” 这次方向阳到省城来，穿的衣服比较正式。 对方可能是从这一点上判断他应该是个有钱的主。 方向阳思索了一下问道“老板，虽说咱们黑市的大米不要粮票，但价格也不会差的这么多吧！ 国营粮店里的大米价格才一毛二，你这可倒好，直接翻了一倍还多了。” 地摊老板哼了一声“小伙子，你外地来的吧！ 现在西川到处缺粮食，这两年还往中原几省调了那么多过去，整个西川市面都在缺粮呢。 不仅是粮食，还有肉类，那是更缺，猪肉你知道着黑市多少钱一斤吗？” 方向阳摇了摇头“难道还能超过两块不成！” 中年人冷哼道“两块！你两块八在这个鬼市里能买到猪肉，我跟你当儿子！” 卧槽，方向阳看中年人那胡子拉碴的样子，想想都可怕，要是自己儿子长这副模样，那还是自己亲生的吗？ 中年人继续问道“老板，你到底买不买大米？” 方向阳点了点头“我要买一些，不过你摊上这里太少了，只有不到一百斤的样子。” 中年人听方向阳说少了，立马说道“老板，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搞来。 我的仓库就在附近，两千斤以下的话，今晚就可以交货，如果要更多的话，就只能在南门外交易了，你要多少？” 方向阳说道“那你先给我来个两千斤吧，如果合作越快了，以后需要的量规特别大的，不过价格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 中年人呵呵笑道“好嘞，老板一看就是爽快人，两千斤这个量，我给你算一毛八，咋样，咱老陈够意思吧！咱现在就给你拉货去……” 方向阳呵呵笑道“陈老板，先别着急，我还要看看其他东西，这黑市你应该比较熟悉，要不你带我转转如何？ 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明天我可能还在你这里买更多的大米。” 中年人赶紧对着旁边一个大米摊子的人吹了声口哨，那边的小伙子立马跑了过来“陈哥，有什么吩咐？” “小葛，你帮我把摊子先守着，顺便让老四他们准备两千斤大米送到巷子门口来。” 中年人给年轻人交代好之后，就带着方向阳朝一个卖肉的摊子走去。 肉摊子老板认识中年人“陈大头，你又想吃肉了啊？” 中年人呵呵笑道“潘驼背，老子给你介绍客户来了，还跟我说风凉话。” 说完，他指着方向阳“就是这位老板，他刚在我那里买了两千斤大米呢！” 姓潘的驼子赶紧起身“不好意思，怠慢老板了！ 老板，你要什么肉，我这里啥肉都有，只要有钱，多少都能给你搞的来。” 方向阳说道“如果我要两千猪肉的话，潘老板能给个啥价位？” 潘驼背一听两千斤，差点没回过气来，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位老板，两千斤猪肉的话，我可以给到两块钱二……” 方向阳打断了他的话“潘老板，虽然我是下面来的，但也是经常在黑市里逛的。 两块二这价格太高了吧，都快是国营肉食店里的三倍了，说个实在价！” 潘驼背想了想说道“如果老板是诚心买的话，价格我可以给到两块。 老板你也是经常逛黑市的。应该清楚，我们这些人都是提着脑袋做生意的，风险很大。 我们能在这里做生意的，各方面都需要打点好。 你不能用市面上的价格来说事的，要是市面上都能充足供应的话，那还有黑市的存在啊？” 方向阳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两块呢，价格有些高了。 我这里呢，有一批肥猪，都是二百五十斤以上的，如果潘老板有兴趣的话，可以谈谈。” 潘驼背起初还有几分失望，但一听到有一批大肥猪，立马就兴奋起来了“老板，你说的是真的，是一批不是一头？” 方向阳点了点头“是的，确切的说是十多头，潘老板有没有兴趣拿下来。” 潘驼背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老板，你先别走，等我一下，我要问问上面的人，十多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我身上的钱不够。” 方向阳说道“可以，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等潘驼背走远了，陈大头才问道“老板，看不出来，你也是来出货的，而且一上来就是十几头大肥猪。 你知道吗，这黑市上的肉全都是肉联厂冷冻库里出来的，就这价格都已经干到两三块了。 如果是新鲜肉的话，三块五绝对也有很多人抢着买。 刚才陈某有眼不识泰山，见谅了！” 方向阳呵呵笑道“陈老板客气了，我也是给人帮忙，顺便赚点差价而已。”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原来这处黑市的紧俏物资，全都是几个头头的家属散出来的，所以一到晚上，这里根本就没人查，确实很安全。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潘驼背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过来了。 方向阳一看，突然笑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在金水县黑市认识的那个大哥，卢铁汉。 他不是一直在金水黑市混吗？啥时候来的锦城呢！ 卢铁汉也认出了方向阳，他快走几步握住党向阳的手说道“方兄弟，我道是谁这么大手笔呢，原来是老弟你啊！” 方向阳也微笑道“卢大哥，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对了卢大哥之前不是一直在金水和龙州两地跑吗，咋就直接到了省城来了呢？” 意外的收获啊，方向阳感觉这趟黑市没白来。 本来很多事情他还要废点功夫才能完成的，现在有了卢铁汉在这里，就好办多了。 卢铁汉叹了口气“方兄弟，此事说来话长，走，到我办公室去坐坐，咱们慢慢聊。 老潘，老陈，你们先去守着，我跟方兄弟有事要谈。” 说完拉着党向阳的手出，就朝几条巷子交集处的那栋小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