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分家一般都不走衙门手续，就是不想花那笔巨额手续费。 “族长爷爷放心，我有钱。”苏锦朝他晃晃手里的银簪银镯子。 “那走吧！下午还来得及办理。长根哥，把你家的户籍拿出来，我给你们分户。” “把雅雯的衣服脱下来。既然分家了，老宅的一根布丝子都不能带出去。” 柯族长拧眉。 现在才发现，这位大嫂做事是真绝，一点后路都不留。 …… 柯族长带着苏锦走了。 柯老头和刁婆子，柯大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老头子，那两件银器就这么让她拿走了？” “放心吧！过两天还是你的。” “大富，明天去镇上催催那家人。” “好。” 柯家村离镇上一个时辰的路程。坐牛车半个时辰。 柯族长特意雇了一辆牛车，车钱算苏锦的。 颠簸了一路，终于到了镇上。小镇不大，有数的几条商业街，店铺稀稀拉拉。在外摆摊的小商贩也不是很多。 柯族长直接带着苏锦去了镇上的临时衙门。临时衙门有权处理一些村落的小事。但刑事案件无权处理，要上报县里。 分了户，盖了章，苏锦把新出炉的户籍慎重放进怀里，实际放进背包仓库。 手续费花了半两银子。怪不得村里分家的都不来盖章公证。 银子和车费都是柯族长出的。苏锦允诺卖了银簪和银镯子还给族长。 两人出了临时衙门，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首饰店。 店里的伙计看苏锦穿的破破烂烂，头上还包着布条，皱了皱眉，并没有口出恶言。 苏锦直截了当:“请问你们这里回收银器吗？” 小伙计眼睛一亮:“收，不知你要卖什么银器？” 苏锦拿出银簪和银镯子。 伙计接过来看了看:“我们回收的价格是一两扣三钱。价格已经非常公道了。” “行。” 伙计把两样银器称重，一共三两，扣除九钱，苏锦得到二两一钱银子。 还给柯族长半两银子，车费来回是二十个铜板，苏锦给了车夫。她还剩一两银子和五百八十个铜板。 然后，她又花三十个铜板买了一包糖糕给族长当谢礼。 柯族长没想到苏锦这么懂礼数，心里就有那么一丢丢愧疚。 苏锦又买了两身粗布衣服，两双布鞋，一块粗布和针线。 回去做个背包，流放的时候能装些日用品，也能为商城做个掩饰。 她又买了一床被子，一口小铁锅，几个碗碟，几个包子馒头。 最后，她手里只剩下三百五十个铜板。 柯族长看得眼皮直打架。 这丫头真敢花呀！二两多银子被她一下午就造没了。 在柯家村，一年都存不了一两银子。 不过想想她是净身出户，要啥没啥，的确什么都需要买。 回去的路上，苏锦把租房的打算告诉了柯族长。 柯族长没敢一口答应。 柯二丫顶着克亲的名声，谁敢把她往家里招。 苏锦并不担心，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连黑面窝窝都吃不饱的柯家村。 黄昏时分，牛车停在村口。 村口的大树下，只有一群泥猴子在玩耍。 柯族长对他们说:“回去问问你们家大人，有没有愿意租房子的，二丫要租房子住。” 泥猴子们一哄而散。 “阿奶，扫把星回来了，还要租房子住。”在外玩耍的柯来宝气喘吁吁跑回来告状。 刁婆子死鱼眼一瞪，立刻起身:“败家的玩意儿，刚分家不到一天，就不知道多粗多长了。还租房子，她哪来的钱？” “她还背着一个大包袱，还买了锅。” “天呐！败家玩意莫不是把银器当了？”刁婆子一边骂一边往外跑。 刁兰兰和刁玉枝赶紧跟上，紧跟老太太，能捞点好处。 柯家的其他人，也随后跟出来。 听到信儿的胡翠兰跑得最快。 “村长，二丫租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柯族长刚才忘了问，闻言看向苏锦。 “按天算，一天一个铜板。” 紧跟胡翠兰后面的是牛婶子，听到这个价格惊呼了一声:“一天一个铜板，那一个月不就是三十个铜板，啥都不用干，一个月就进账三十？我租！二丫你租我家的吧！” 胡翠兰白了牛婶子一眼:“牛婶子，你家一大家子人，就三间屋，让二丫住哪里？再说我是第一个来的，二丫要租，也是租我家的。” “二丫，租我家的。”她热情得不得了。就好像前天去老柯家讹诈的不是她一样。 “你家有空房吗？” “有，我可以把柴房打扫出来给你住。” “我花钱去住柴房？翠兰婶子拿我当傻子？”苏锦冷睨着胡翠兰。 胡翠兰不服:“柴房怎么了？不透风不漏雨，能有个地方给你住就不错了。一个扫把星，谁敢往家里招，也就是我心善。” 越不要脸的人，越觉得自己最要脸。 苏锦呵了一声:“翠兰婶子的这种善心，我福薄，消受不起，你还是请别人住你的柴房吧！” “我家还有一间空房。”杨桂花举手说。 “杨嫂子，你说的是你家塌了一半的那间房吗？”有人问。 杨桂花脸色泛红，辩解道:“塌了咋地？收拾收拾照样住人。” 嘁！ “族长爷爷，村里有几家真正有空房的？”苏锦索性问柯族长。跟这群老娘们费口水，到明天都找不到住处。 “真正有空房的，只有一家。就是靠山脚的长生家。不过他家的房子风水不好。” 原主记忆里对这家人有点印象。因为这家人是继柯二丫之后名声不好的二号人物。 都传说柯长生在山脚盖的房子风水不好。自从他们一家人搬到山脚住，一年死俩。如今家里还剩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和一个十岁大的孙子，一个八岁的孙女。 “我不在乎，请族长爷爷帮我问问吧！” “行。”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柯族长收取费用时，柯长生家是柯姓族人里唯一一家没有交钱的人家。虽然知道他家是穷得老鼠都不光顾，但柯族长心里很不满。 苏锦执意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