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友好的微笑表示，有话你说。 叶子说道：“我的行李就不用带过来了，等天亮了，你陪我去买生活用品。住在你家里，我要有房客的样子。 还有，过两天你陪我去进一批小商品，大概就是手套，袜子，鞋垫、帽子之类的。 有时候，我需要出去摆摊，但大部分时间，我就待在家里，或者出去游玩，如果心情好了，就帮你做顿饭。 如果你家里来了客人，你可以故意透漏一个意思，这女房客跟你关系不一般，基本就是用身体抵房租。” 我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我这么说，真的可以？” 叶子脸上略有伤感：“这么说没问题，见到我的人，越是觉得我颓废，觉得我胸无大志就越是好。 如果有人看着的时候，你甚至可以简单调戏我，但是单独相处时，你必须尊重我。” 我凝视着她：“不觉得委屈？” “任务在身，这点委屈算什么？如果和那些卧底比起来，我执行任务的方式够舒服了。 如果站在一个成熟女人的角度考虑，你很年轻，很魁梧，被你调戏几下，我兴许还美着呢。” 叶子可以调侃，但我不能轻易接话。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想冲澡，但是先忍了。 躺床上，我没忘了穿睡衣。 微微闭眼，脑子里想到的都是经典酒吧的情景，还有乔家别墅见过的人，说过的话。 可是。 案件重点转移到了黑凤凰盗墓和倒卖文物案件。 似乎淡化了李琴歌的母亲染上毒瘾，然后毒过量死亡的事件。 可在我看来，这个环节非常重要。 听到了动静，我知道叶子去了洗手间。 也许她想洗澡，可暂时没有换洗的内衣。 我家看起来还行，但是房间不怎么隔音。如果以后乔雪菲对我耍流氓，叶子也能听到，甚至看到。 听到了敲门声，我心里有点凌乱。 只能下床去开了门。 看到叶子脱掉了外套和毛衫，但是腿上还是原来的休闲裤。 她的上身只有贴身衣物，轮廓让我很上头。 成熟女人的韵味将我包围，但我必须淡定。 “叶子，怎么了？” “说点事。” 她示意要走进来，我只能让到了一边。 叶子走进了我的卧室，轻吸鼻子，悠然道：“烟味真大，你躺床上抽烟不怕引起火灾？” “有次差点把被子点燃，我及时扑灭了。你住过来了，但我觉得你不要干涉我在家里抽烟，早就养成了习惯。”我笑看着她。 叶子没有动怒的迹象，嘴角的微笑有点风韵。 “如果干涉你，我自己还怎么抽？我也是烟民，每天半包烟，只抽云烟。” 听叶子这么说，我放松多了。 在自己家里，拘束少一点才舒坦。 叶子坐到了床边沙发上，眼神提醒我坐过来聊一聊。 我坐到了她身边，发给她一根烟。 “大重九，档次可以。” “菲姐给的，目前我花的钱也是乔家给的。我从里面出来也没多久，今年就这样了。等明年五六月份，我就开始创业开贸易公司。” “如果乔家和冯家都栽了，你还有机会开贸易公司吗？” 叶子轻柔的话语却让我心里极度震撼。 “如果是这样，我活命都难。开公司创业，享受生活只能等下辈子。” “那就戴罪立功，将功赎罪，免于惩罚，甚至升官发财。” 叶子用清朗的声音概括了我、乔家、冯家有可能的命运。 我帮叶子点燃了烟。 叶子吹出了一口烟气：“唐海潮，就刚才你讨好我的样子，很可爱。案子告破之前，我需要一直住在你家里，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期间，你可以变着花样讨好我，比如，给我做好吃的，从外面买水果、买零食给我吃。” 看着她的火辣，听着俏皮的言语。 我不得不保持淡然，笑道：“怎么都是吃，没打算让我送你礼物？比如衣服和鞋？化妆品和包？” “我经历过六七十年代，小时候家里穷，夏天想吃根冰棍，吃个西瓜都是奢望。家里一年四季都是粗粮，想吃顿肉需要过年过节，所以我一直对好吃的很迷恋。” 叶子像是在回忆往事，沉静的时候，她的脸更是耐看。 不惊艳，但是很漂亮。 不妖媚，但是很大气。 叶子又说：“我住你家里，不给你生活费，但是乔家会给你钱。 我抛开警察身份给你说，乔家犯了这么大的错，就该出钱出力。” “那是必须的。” 我这么说话，就有了一点东北的味道。 叶子的嘴角，果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又说：“就算乔家给了我钱，咱们的生活也不能太夸张，否则容易穿帮。 以后我去经典酒吧，最好是打车，如果开了豪车过去，孔劲松和某些人，也会猜疑。” 叶子问道：“你说孔劲松和某些人，那么某些人指的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经典酒吧肯定有跟着孔劲松混的人。” 我忽然来了灵感，猛地拍了叶子的大腿。 叶子的身体颤抖起来，我的心也颤抖了起来。 幸亏她的拳头没打过来，只是微蹙眉头看着我。 “我想明白了一个环节！” 看着叶子，我说道，“导致陈蓉染上毒瘾的人，一定是孔劲松。原因可能不是爱而不得导致的报复，而是赶走陈蓉，取而代之。” “有点意思，你继续。” “乔家有意照顾烈士留下来的女人陈蓉，而且对陈蓉管理夜场的表现很满意。 孔劲松如果想从矿区调到夜场，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所以孔劲松就迫害陈蓉染上毒瘾，从而让乔家放弃了陈蓉。 可是结果比孔劲松的计划更彻底，陈蓉因吸毒而亡，孔劲松阴谋得逞，接管了经典酒吧。” 叶子轻轻点头。 目光对视的时刻，我似乎感觉到，无形之中，有人在用火焰炙烤我的身体。 热量从腹部弥散，几乎要将我灼伤。 当我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到的就是叶子颀长的脖颈…… 叶子没有怪罪我猎艳，而是低沉道：“你继续啊，刚有点意思就停了？” “要不，你问我答，或者我问你答？” “如果我问你，容易把你的思路带偏了，我就想听你说。” “好吧。” 我继续说，“孔劲松离开矿区，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自己迫不及待想去经典酒吧，要么就是某个人不想在矿区见到他。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陈蓉就不会成为孔劲松的眼中钉。在黑凤凰团伙停止作案之后，孔劲松息事宁人还来不及，不可能节外生枝迫害陈蓉。” 叶子很欣赏我的分析。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就像是大姐姐看到了弟弟出色的表现。 她说：“唐海潮，你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你的思路堪比阅历丰富的老刑警。” “可别这么说，这辈子我当不了警察了。” “如果有机会呢？” “我就想当老板，过有钱人的日子。” “呵呵……” 叶子笑着，“如果能成为大富豪，过的日子可比警察舒服多了，你给自己安排的未来一点都没错。但前提是，99年之内务必破案，否则你、乔家、冯家都没有未来。” 还有一个多月才元旦。 98年初冬，叶子提到的却是99年。 可见冯慧祥给警察部门立下军令状，时间周期也不会太短。 因为案件的侦破难度极高。 涉及到了国内和国外，多个人和多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