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我打车赶往前门附近的真武拳馆。 今天没感觉到被跟踪。 之前跟踪我的人，约莫就是谭银山。 破烂谭很不简单，会千术，还善于跟踪，完全可以肯定，破烂谭就是黑凤凰团伙骨干之一。 如果和破烂谭比起来，已经被杀死的孔劲松，并不是多么重要的角色。 进入东城区地界，不远处就是真武拳馆。 我又开始琢磨，峥嵘矿业股东，为了混乱游戏更刺激，试图给郁金香喂毒的何俊生。 “哥们，到了，你坐那么稳钓鱼呢？” 出租车师傅不耐烦的话语，让我心里一个恍惚。 “你他妈说什么？”我冷眼看向了他。 “哥们，不好意思，怪我嘴贱，您只管下车，车费给您免了。” “我也不想赚你这点便宜。” 我给了车费，这才走下了车。 看到马九妹和乔雪菲就在楼外，我的身体由不得一紧。 男人在憋尿的情况下，忽然看到了火辣的美女，约莫就是这种感觉。 我故作从容走了过去。 乔雪菲却是说道：“九妹，你看唐海潮那个熊样子。” “菲姐，他有多么熊，你比我知道。” 马九妹优雅的说话，却在含沙射影风花雪月。 走进真武拳馆，我笑着说：“菲姐，你怎么来了，来等我？” “本来我是去了佟氏杏林堂，想让九妹给我开一副药，治疗女人饥渴症，她开不出来，我就一路揍她，追打到了真武拳馆。” 乔雪菲一本正经扯淡。 我心里苦闷，却也只能露出灿烂的微笑。 上楼去了某房间。 王冬梅看到了我，就好像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希望。 “巨浪，你可算来了。马馆主对我说，王冬梅，等你下次见到了唐海潮，就能够离开这里，自由生活了。” 我发现，王冬梅气色还行。 这段时间待在这里，想必吃的喝的都不错。 就是不知道，我那个好色有道的师父马永真，有没有通过深入浅出的方式，给王冬梅上过课。 “王冬梅，如果不是你联合我的狱友，闹出了那么一出，你压根就不用待在这里。” “我都后悔死了，没把你怎么着，可我老公杨大鹏进去了，恐怕要等十几年后才能出来……” 王冬梅没完没了说着。 我只能摆手提醒她闭嘴。 “你可以滚了，以后，我与你海水不犯泉水。我波澜壮阔巨浪翻滚，而你，泉眼无声惜细流。” 我戏谑的看着她。 这个发型依然大波浪的女人，就是有几分姿色。 当年，我干死了她的弟弟，如今，我都有点想办了她。 王冬梅收拾了一番，然后离开了真武拳馆。 马九妹说道：“你们觉得，王冬梅会等杨大鹏出狱吗？” 乔雪菲不假思索：“当然不会，就算王冬梅对杨大鹏有感情，也必须面对现实。一个女人年轻不了多少年，等十几年后，人都老了。” 我则是站在一旁，比较沉默的抽着烟，听她们说话。 “巨浪，这么生活的话题，你不打算说点什么？”马九妹很挑衅的看着我。 “以前，我坐牢的时候，前女友曹丽娜都嫁人了，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如果这时候我说点什么，就相当于拿着刀子捅自己心口。我不要疼痛，我不要后悔，我要马九妹，一起生活翻云覆雨。” 我就像是一个很受伤的孩子，说话的时候摆出的手势有点娘。 容貌清丽，婀娜多姿的马九妹，嘻哈笑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不算少，却也无法遮挡她的玲珑曲线与柔软质感。 她的一双眸子那般灵动，肌肤也是那般的细嫩。 整个人，给我一种容易打滑的感觉。 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刻，马九妹的拳头迎面而来。 一拳击中了我的眼角，等我疼痛后退时，她才骂了一句，你妈比的！ 我的左眼几乎被打得睁不开了，眼冒金星头昏脑涨，怒声喊道：“马九妹，你是不是找死？” “救命……” 看我伸手要擒住她，马九妹尖叫着跑走了。 我要冲过去追赶，可乔雪菲却双腿岔开，双臂伸展拦住了我。 “九妹跟你开了个玩笑，你怎么还急了？” “这是开玩笑吗，一个炮拳几乎要打瞎了我的眼。” 我一把拨开了乔雪菲。 她慌乱尖叫着，摔到了地上。 我冲到了走廊，看到了马九妹，可她躲在马永真和马嘉豪身后。 这让我很狼狈。 只能捂着左眼，愤懑的站在原地。 一身唐装的马永真走了过来，讪笑道：“海潮，你别生气，九妹给了你一拳，这是我的意思，为的是给别有用心的人看。” “师父，你也太护短了，我这半路捡来的便宜徒弟，能够提升你的知名度，却不能够走进你心里。 如果为了给别有用心的人看，在我从真武拳馆离开的时候，脸上必须挂彩，怎么不给我嘴角来一拳，为什么打我眼睛？” 听我这么说，马九妹反应很快，立刻狡辩。 “不打你的嘴巴，是怕打坏了你的牙，影响了你吃饭，影响了你亲嘴儿。” “我吃了你，我亲了你，妈比……” 我都快气哭了。 今天我还想着去大栅栏逛街，给自己买套休闲西装，同时给便衣警察叶子买身名牌衣服。 夜里，叶子对我说，她从没有穿过什么名牌…… 可现在，我左眼周围都肿了，逛大栅栏那就是在现眼。 马永真看我真生气了，愠声道：“九妹，给海潮道歉，他怎么惩罚你，你都忍着。” “好吧，哪怕唐海潮用黑龙十八手里的二龙戏珠对付我，我也不躲闪。” 马九妹很从容，也很优雅的走了过来，凝视着我，“唐海潮，你可以动手了，我的一双眼睛任由你处理。” “算了，你走开！” 我推开了马九妹，垂头快步下楼。 身后是乔雪菲说话的声音：“九妹，你那一拳也太狠了，你就是在趁机泄愤。” 为了听到马九妹的说法，我由不得放缓了脚步。 马九妹哼声道：“我就是不喜欢唐海潮这种人，每次在我家的场子里看到了他，我都觉得很意外。他来干什么，他跟我家里有关系吗？” 听到了，还不如没听到。 我甚至琢磨过，将来娶了马九妹，幸福的生活。 可在马九妹心里，我屁都不是。 我火热的心，仿若变成了冰窟窿，很落寞的离开了真武拳馆。 我忍着不去捂自己的左眼，可是路上的人都在看着我。 等我捂住了左眼，看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我站在路边，侧身躲闪，不让太多的人看到。 可这么繁华的地段，今天路过的出租车却很少。 我很狼狈的等待时，身后传来一连串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