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里我说话不算了？” 牛向晨低声道。 “除了局长，其他人都出去。” 钱副局长见李云贵不动弹，直接上手把他拉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拘留室前面的人已经撤光。 关庭一个手刀将徐坤敲晕，将他扔到地上。 牛向晨面沉如水。 关庭当着他的面袭警，要不是顾及到徐坤的安全，他早就下令让人将这个嚣张到了极点的家伙给点了。 “牛局，你先别着急，我敲晕了他，也是为了我们俩谈话的安全。 你的儿子牛德元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副队长，可你今年年底就要退下来。 牛德元跟李云贵之间的恩怨不用我多说。 你退居二线，李云贵妥妥地要往上提一级，变成李副局长。 李副局长想要为难牛德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你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知道李云贵诸多犯罪把柄，只要你点头，直接就可以把他拿下。” 牛向晨闻言却是不动声色，深深地看了关庭一眼后道：“德元老老实实当警察，跟任何人都没有恩怨，你要是还说这些，我转身就走。” 关庭笑道：“83年严打，冬天的一次追缉逃犯过程中，李云贵和牛德元发生了龃龉。 李云贵要放逃犯一马，牛德元不愿意。 因为那人杀害了两名妇女，极度危险。 最后牛德元将人给抓了回来，犯人判了死刑。 犯人叫做柯宁新，是李云贵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只不过随后爸姓。 这事儿外人不知道，我不信你不知道。 从此以后李云贵就记恨上了牛德云，因为你压在头上，他没法报复。 你也一直防着李云贵，办案的时候尽量将两人分开。 可你终究还是要退休，李云贵晋升副局已经是定局。 到时候就不知道牛德云同志还有没有机会坚持党性、坚持为人民服务了。” 牛向晨脸色越来越不好，却是再也没有说要转身离开的话。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也是在查看犯人资料的时候才发现柯宁新的母亲居然跟李云贵母亲同名同姓。 抱着好奇的态度查了一下，才知道，柯宁新跟李云贵从小一起长大，兄弟二人感情甚笃。 后来李云贵父母离婚，母亲改嫁之后柯宁新就跟了后爸姓。 柯宁新枪决之后，牛向晨也目睹了几次李云贵跟牛德云之间的冲突。 李云贵为人心胸狭窄，总是给牛德云找麻烦。 他做得隐晦，但还是逃不过老刑警牛向晨的眼睛。 这也是他为什么将牛德云跟李云贵尽量不放在一起办案的原因所在。 关庭一席话，正好击中了他的命脉。 牛向晨和徐坤走出拘留室的时候，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俩看。 “他的案子谁是报案人？谁丢了东西？丢了什么东西？ 把当事人都叫过来。 这件案子后面交给钱副局长负责。” 牛向晨对刚才在拘留室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提。 他是局长，他不愿意说，没人能让他开口。 李云贵的脸色阴晴不定，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牛局，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徐坤在跟，中间换人没有必要吧！ 钱副局长手头事情也不少，要不行，我来帮忙也可以。” 牛向晨无可无不可地道：“哦？我怎么听说最开始是老余提的人呢？ 老余在哪里？” 之前将关庭提过来，面相凶狠的警察走了过来。 “跟我去办公室，说说你了解的情况。” 看着牛向晨远去的背影，李云贵眼中神色难明，对着正在揉脖子的徐坤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警察局。 李云贵跟毛赖子一样，生得一副好皮囊，穿上警服更是身姿昂扬，浑身的正气都要溢出来。 “那小子到底说了些什么？” 牛向晨是局长，向来不会插手这种小案子。 这次却一反常态，在跟对方对话之后，直接让钱副局长接手关庭的事情。 这个变化让李云贵心中没底。 他只道是牛向晨借题发挥，想要用他诬陷关庭的案子做幌子，退休之前把他给卸了。 徐坤的脖子还在发酸，摇头道：“那小子下手狠，直接一掌就把我打晕了，啥也没听着…… 我看他不是一般人，手底下的功夫连李队你都挡不住，并且心理素质极佳。 这样的家伙，不是惯犯就是变态，要不要把他彻底查一查？ 就算这件事拿不住他，总有事情能够按住这小子！” 李云贵往旁边招了招手，先前见势不妙直接溜跑出去的毛赖子凑上前来。 “你再给我说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别他娘的用胡话哄老子，这样的家伙，连警察都敢打，还用你徐哥拿捏了整个警察局。 你跟我说他就是个脑子一根筋，只知道赌博打老婆的蛮牛？” 毛赖子哪里知道关庭是重生回来的。 关庭从小就在关家庙，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正面杠上过，但一年不知道要见多少次面。 这家伙的根底清清白白，毛赖子再清楚不过。 可眼下李云贵说得也在理。 刚才关庭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这哪里是只知道耍蛮，没脑子的赌鬼！ 分明是精明强悍的特种兵！ “哥，这家伙我从小看到大，啥底细不知道！ 可最近几天他却反常得很……” 不是毛赖子不肯说实话，而是这实话说出去别说李云贵不相信，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没听说关庭学过武功。 可这几天链条帮碰钉子的事情早就被人传开了。 关庭要是没功夫，不能把链条帮的兄弟办成那样！ 他也没听过关庭拜过千门。 但他偏偏就把号称鬼见愁的李怀都赢了个底儿掉。 这事儿太蹊跷！ 真有这能耐，关庭能把老婆都输出去？ 看着毛赖子茫然的表情，李云贵一阵心烦。 “去去去去，不管怎样也要查个明白。” 表哥心情不美妙，毛赖子哪里还敢触霉头，随口应下差事就走。 打发走了毛赖子，李云贵阴沉着脸对徐坤道：“这小子留不得，你去找人，等他出来后就把他做掉。” 徐坤沉吟片刻后道：“这小子功夫厉害得很，我看得找乔爷出手。” 李云贵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就去找，别怕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