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你们了，赶紧跟我进村吧！” 叶二娃坐上了小货车的副驾驶，带着他们朝村里开去。 老陈家灵堂。 办酒席的台子已经搭好了。 桔梗婶带着袖套坐在地上，帮办酒席的团队摘菜。 灵堂内有人跪在地上烧纸钱。 村民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围了过来。 叶二娃将花圈摆在路边，又让姜明帮忙将鞭炮搬进了屋里。 忙完这一切，他洗了把手看着眼前的众人，就连村干部李大头都来了，可唯独没见着老陈的儿媳妇黄莺。 她是主家，这时候不再不像话。 “姜明，你回我家一趟，喊桂花姐来吃席！” “我去叫老陈的儿媳妇过来主持大局！” 叶二娃打了声招呼，便转身朝着黄莺开的诊所走去。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过后。 诊所内没有任何回音。 叶二娃绕到诊所侧边的窗户外面，朗声问道：“黄莺嫂子，你在里面吗？” 屋内黑漆漆的，依旧是十分安静。 窗户开了条小缝，叶二娃打开窗户往里瞅了几眼，并未见到黄莺的身影。 “这时候她能去哪儿？” 叶二娃不免心里有些烦躁。 就算黄莺是城里来的姑娘，不懂村里的习俗，那也不能撇下老陈的灵堂不管啊！ 她可是老陈的自家人，和那些亲戚不一样，应该要在灵堂守着的！ 片刻后。 叶二娃回到灵堂，办酒席的团队已经开始烧菜了。 他们自己带了圆桌和塑料板凳，村民帮忙搭好桌子，随时都可以准备吃席。 就在这时，办酒席的团队中有个烫着红卷发的胖大婶撇下抹布，朝叶二娃招了招手。 叶二娃叼着烟走上前，问道：“有啥需要帮忙的？” “帮忙就不必了，你啥时候给俺们把钱结一下子呗？” 胖大婶摆摆手，扯着嗓门问道。 她满手的油污看起来令人反胃，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更是让人心里不痛快。 事情还没办完呢，就开始要钱了。 叶二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等明儿个下葬了，最后一餐酒结束，你再算算一共多少钱，找主家的人要去吧！” 说完这话，叶二娃懒得搭理她，转身往灵堂内走去。 哪知这胖大婶忽然追上来，一把拽住叶二娃的胳膊嚷嚷道：“是你请我们来的，这个钱你得给啊！” “大婶，我是来帮忙的，不是主家人！” 叶二娃眉头一凝，将胳膊从她的油爪子里抽了出来。 闻言，胖大婶指着灵堂的某个人说道：“是那个人让我们找你要钱的！” 叶二娃顺着她的手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遗像跟前抽烟放屁打牛皮。 叶二娃压根就不认识他。 “这钱我不能给，又不是我家办事，凭啥让我给钱？” “再说了，你们第一餐酒席都还没上桌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等酒席全都结束了，再一起清算不是更好吗？” 胖大婶仿佛没听见似的，再度走上前来，抓着叶二娃的肩膀往厨子的方向拖去。 她一边拖着叶二娃，嘴里还一边喊着：“都别干了，干了也没钱，等拿到钱再干！” 厨子立即关了火。 团队里其他几个大婶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一副不给钱就不干活的架势。 叶二娃被胖大婶抓着，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正准备发怒，可余光瞥见灵堂里老陈的遗像，那小老头笑得一脸岁月静好。 如果叶二娃在这时候撂摊子不干了，自然也没人说他什么，只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既然要做，那就尽最大努力做到完美！ 叶二娃强忍着火气，从兜里掏出一叠红票子。 见状，胖大婶两眼蹦出精光，急忙就要伸手去抢。 “老陈家的人还要点脸吗？！” 忽然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胖大婶的动作。 桔梗婶气冲冲的走上前，肩膀往胖大婶的胸口一撞，这肥硕的身躯竟然轻飘飘就被撞出了一两米远。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二娃子帮老陈家忙前忙后，骑着摩托车镇里村里来回的跑！” “你们在这坐着聊天，嗑瓜子，吹牛皮，老娘都不说你们什么，但你们让叶二娃当这个冤大头，是太过分了点吧？” “这钱凭啥要俺们二娃子出？老陈家是死绝了啊，还是怎么着？” 桔梗婶一番话下来。 周围的几个妇女也坐不住了。 她们全都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数落着老陈家的亲戚。 正好此时姜明带着桂花来到灵堂。 桔梗婶猛地一拍大腿，冲桂花喊道：“桂花，你赶紧来啊，你男人都被他们欺负死了！” “出什么事了？” 桂花走上前，神色担忧的问道。 眼看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叶二娃赶紧对桂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插手。 随后，他拉着桔梗婶走到灵堂侧边，压低声劝道：“婶子，你替我出口气就行了，别闹得太过分，毕竟死者为大！” “你以为我不懂啊？” “刚才看那胖娘们拉着你不放，我真恨不得上去呼她两巴掌！” “老陈家的人也真是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要脸！” “呸！真该让老陈带他们一块儿上路！” 桔梗婶朝着身后啐了一口唾沫。 听见这话，叶二娃笑着道：“你就当他们是个屁，别放在心上！” 桔梗婶撇撇嘴，双手插进兜里，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诊所的方向。 “其实这笔钱应该黄莺来出！” 谁说不是呢！ 叶二娃去诊所找过她，也是为了防这事，结果扑了个空！ 另一边，刘三水上前给厨子送了盒烟。 “兄弟，听我一句劝，赶紧烧火上菜吧！” “咱们长岭村虽然不富裕，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办酒席不给钱的情况！” “你就只管放心，这事儿结束，该收多少收多少，咱一分钱都不会差你的！” “死者为大，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啊！” 厨子收下香烟，立即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一番吞云吐雾下，厨子啧啧两声骂道：“这他妈主家真不是个东西！”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