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糙汉老公俏娇妻

第675章 纸短情长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眼前老者,眉宇间凝聚着郁色,身子虽不多利索,但气势凌人。 尤其是他那双浑浊眸子,里面除了岁月风霜外,还带着肃杀。 如果用个词形容,那就是被吵醒的,沉睡中的猛兽。 被他抓着,叶穗还有点怕,当读出眼神中的急切后,还是回应了他,“他叫陶松柏。” 陶姓本就不是大姓,加上这机关盒,里面的照片,无不提醒着他,对方真是自己儿子。 五十年代国家积弱,国内没实力生产相机,儿子用的相机,还是他托人从国外带来的。 “松柏之志,经霜犹茂,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是想借松柏顽强不屈、健康长寿、坚韧挺拔的品性。 你占了顽强不屈坚韧挺拔,却独独没有健康长寿……” 儿子当年死的蹊跷,他一直怀疑是被他杀。 但多年来苦于没任何证据,他不服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可谁知,在经历漫长的二十多年后,在毫无征兆的他的忌日,看见了儿子的绝笔。 也由此揭开他真正的死因。 胡光华一直注意着他这边的情况,老人家上了年纪,不能受打击,他真怕老爷子刺激过度,就这么倒下去。 刚扶住了他就被老爷子大力推开,他这幅模样,摆明了要亲自解决。 经人解释,叶穗才知道盒子主人是他儿子,感慨缘分奇妙时,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些尊敬。 盒子就在脚下,感慨的捡起来。 对方曾跟周铭在一个科研单位上班,又是留学归来报效祖国的人才,还精通这些机关术。 这么优秀的人却因为某人的私欲,一命呜呼,谁能不感慨唏嘘, 捧着盒子伤感时,在盒子上发现异样,那痕迹几乎跟盒身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难道里面还有一道机关? 榫卯机关有明榫、暗榫、燕尾榫、套榫、夹头榫、插肩榫等等等等……叶穗摆弄半天,用了好些法子,一个个试验,还是没打开。 等试到走马销时,几乎不抱希望的她,突然感受到暗拴动了,果然,里面还有机关! 小小的夹层里,几乎放不下什么东西的暗格里,有着一张发黄发脆的信纸。 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儿,谁都没注意到他们这。 叶穗打开那张纸,本来想着会是什么线索,但没想到,竟然是带血的一封信。 较先前那封字迹工整,思绪清晰的揭露周铭罪行的信。 这封信就格外潦草,而且断断续续,有些地方的字迹很是混乱。 叶穗能想到,他是在怎样的垂危之际,忍耐着痛楚把这一切揭露下来。 等写完他的罪证,才在弥留时,强撑着破败的身体,涣散的思绪,写下这封私人信件。 “吾兄云岫,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时值佳节新春,本欲邀友泛舟,享山河壮丽,风景秀美,然世事无常。 须臾,我自离去,葬身于天地,阔别之际,心境复杂,左思右想一表露情思。 我此生坦荡率性,逍遥自在,此番离去唯不舍二人。 一人乃家父,二乃兄也,然几载寒暑,匆匆而逝,无奈天道难测,造化弄人。 我自归去,兄莫要伤怀,自我二人异地归来,几年内,恪守初衷,谋万民之利矣。 生当如此,无怨亦无悔。 而今终要离开,顿觉失落,我无愧天地,唯憾不能尽孝于我父膝下,不能回报以兄情意。 以往琐事,历历在目,心中甚慰,我知得我死讯,兄难免失落,苦痛难当。 但我此身既去,魂归天地,尽览烟波浩淼,乃潇洒快意之事,切勿悲痛。 待仲春时节,天气还暖,青草萋萋,杏花渐粉,兄携薄酒而来,席地而坐,三五杯苏素酒入喉,诉岁月变迁,我心甚慰。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惟愿兄前路顺遂。 纸短情长,赘言过多,难免徒增忧伤。 就此别过,望自珍重,后会有期……” 虽然信保存多年,又隔绝空气,血迹氧化速度变慢,但二十多年,字迹仍旧变淡许多。 叶穗当时只是无意间打开,不是想窥探人隐私,但是看过这封信后,已经泪流满面。 信上虽然有吾兄,但也有情意,纸短情长等词汇,这封信明明是写给自己爱人! 双方虽性别相同,但志同道合,一起从国外回来共同实现理想抱负。 他们抵挡着世俗偏见,勇敢在一起。 可是跨越了这些障碍,却没能阻隔生死鸿沟。 她能想到他当时捂着伤口,痛苦蜷缩在一起,等待死神降临时,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安慰开解爱人。 明明在等待死亡降临,但内心却还是平静,虽有遗憾,但字里行间,却满是潇洒自在。 松柏,松柏。 青松寒不落,碧海阔愈澄,有学识胸襟坦荡为人正派的一个美好青年,就这么葬送在这个卑鄙小人手里。 如果不是无意间发现这盒子,误打误撞下被他们二人打开,周铭岂不是当没事人似的,愉快的享受他惬意、富足的晚年? 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叶穗想让过去踹他几脚,打他几个巴掌,但看完那封信后劲太大了。 眼下在场所有人都在看她,就连江潮都被这边动静吸引,焦急的围绕在他身侧,一个劲问怎么回事。 但她就像不是自己似的,眼泪决堤,哗啦啦流淌不停,想开口说话,但张嘴全是哽咽。 这幅样子简直快把江潮急死了。 这封信留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叶穗不知是不是该交给他父亲。 同性相恋,在她看来很正常,没有惊世骇俗,但在这个古板的年代,不知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叶穗不把东西交出来,是怕损坏这个先辈的形象,也怕刺激到不能再被刺激的,他的父亲。 周铭知道大势已去,现在也不装模作样,他被人控制在地,心里所有的恶念全都释放了。 “他活该!他有钱,还从国外留学回来,享受了外国的繁华。 出门有小汽车接送,可以去俄式餐厅吃饭,他人生已经这么美满了,何必要来挡我的路! 我跟他商量过,不要揭穿我,得到的报酬我可以全部给他,甚至是他想加入组织的话,我也能引荐他进去。 但他不听,还要拿着证据来告发我,你们说,怨我吗?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是他冥顽不灵! 是他油盐不进! 是他死有余辜!” 他癫狂的样子简直跟疯子一样! 每句话都在他父亲的心上划刀子。 老人家是最哀伤,最疯狂的那个,知道凶手是谁,知道儿子的死因,还听到他这般嚣张后,一脚将人踹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手指颤抖的厉害,对夺了儿子性命的男人恨之入骨。 他甚至是夺过猎枪,上膛后就要了结他性命。 他儿子要真眼红那些身外之物,当初就不会毅然决然的从国外回来! 多亏胡光华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干爹,为这样的人弄脏手不值得,真不值得!” 老人家面色泛红,八成是血压上去了,胡玉州见他爸都弄不住人,赶紧抱住老爷子的腰。 小孩儿温热的身子,青涩的嗓音,这才将处于混沌中的老人的唤回。 先前看热闹的邻居们,被周铭假象所迷惑到的路人们,听完故事的来龙去脉后,呸的朝他吐口水。 这不妥妥就是汉奸嘛! 想到刚才还替他说话,真是臊到脸红,尤其是刚才嚷嚷最大声的邻居,现在气到直打自己巴掌。 在场调查的军人捧着这些证物,喉咙也翻滚的厉害,有人还偷偷地擦了下眼泪。 长久的沉默之后,其中一个当兵的突然立正,嘹亮嗓音在院子上空盘旋。 “立正!脱帽!敬礼!!” 说罢,在场了调查的军人,江潮等一些年轻人,还有像胡玉州这些,大过年无所事事,前来凑热闹的小娃们。 无不挺直身躯,肃然起敬!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