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华和火麒麟，马上迎了过去。 心雨也暂停了音乐和演出，从舞台上下来，跟了过来。 我站在一旁，选择先看看情况。 “我是负责人楚心怡。” “三位警官，有何见教？” 心雨走到三名执法人员面前，自报家门。 并且示意火麒麟，给官爷们上烟。 火麒麟掏出一包中华，挨个分了一支，并且恭敬地为他们点燃。 “哦，楚总啊，年轻漂亮，女强人啊。” “嗯，整挺好，整挺好。” “恭喜发财！” 那名戴眼镜的警官，绷紧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还象征性地朝心雨抱了抱腕儿，以示祝福。 其他那俩执法人员，也都悠闲地抽着烟，表情也跟着从容了不少，笑呵呵的。 “那个，楚总啊。” “是这样吧，咱们经营会所，一定要遵守国家的政策和法律。” “尤其是，严禁黄赌毒。” “这些，你们可都清楚吧？” 戴眼镜的执法人员，笑容可掬地说道。 心雨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这样。”戴眼镜的执法人员，朝会所内瞄了一眼，笑意盎然地说道：“我们进去例行检查一下，看看你们有什么没做到位的，没注意到的细节，帮你们提醒一下，让你们少走弯路。” “你们不要误会，我们这次来，不会乱罚款。” “就是走个流程，以后你省心，我们也省心。” “带个路吧。” 心雨表态道：“我们肯定配合！那就请吧！” 就这样，三名执法人员，在心雨和郑建华的陪同下，进到会所内。 从一楼到三楼。 甚至连四楼阁楼层都查了一遍。 出来后，这三名执法人员，又在电梯口跟心雨说了几句话。 然后其中两名执法员，到车上拿来了一些警示牌、标语，等等，足有几十种。 我上前看了一眼。 差点儿就被这些警官们温暖到了。 他们想的真是太周全了。 "严禁赌博！" "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禁止黄赌毒！" "严禁吸毒、贩毒、卖淫嫖娼等违法活动！" "严禁打架斗殴！" "温馨提示：请妥善管理好贵重物品！" "您已进入监控区域……" "……" 各种警示牌，十几种，几十份。 另外还有一些"消防知识"、"安全通道标识"、"防火防盗"等宣传标牌。 “你看，这些东西，你们好多都没有，原有的也够不醒目。” “所以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儿。” “这些东西，都是检查的时候，必须要有的。” “你们抓紧找人拿进去，该挂墙上挂墙上，该贴哪就贴哪。” “该走的程序，不能省。” “对吧？” 戴眼镜的执法人员，事无巨细地说道。 心雨连连道谢，然后让火麒麟他们，将这些宣传标语全部拿了进去。 “太周到了。” “你们简直太周到了。” “不能让你们白忙活，我给你们每人拿条烟抽。” 心雨也是明白人，立马让火麒麟他们，去柜台那里拿几条烟过来。 毕竟人家不能白跑腿儿。 虽然这些标识，应该都是公家印的。 但咱也得懂规矩不是？ 古代的时候，太监代皇上传旨，大臣和妃子们还得象征性地给拿些赏钱呢。 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火麒麟很快就拿了三条中华过来，恭敬地给三位警官一分。 没想到，他们的脸色马上就绷了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烟？呵呵……” “楚总，看来你们是第一次在这一片儿上开会所对吧。” “这是还不太了解里面的条陈。” “什么行情……” “对，这里面有个行情……你至少得随行就市吧？” “反正这三条烟，你让我们挺为难的。” “管的严，我们没法收啊。” “要不，你再想想？” 戴眼镜的执法人员，不断地用手推搡着眼镜，含糊其辞地说道。 这番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行情？ 什么行情？ 看他们这表情，肯定是嫌三条烟的打点，太少了。 心雨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三位警官仍旧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干脆就打起了哑谜。 半天没再作声。 良久之后，其中一个矮个警官，才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做买卖的，不明白"行情"是什么意思？装糊涂吧？” 我在一旁看了，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很明显了，他们就是在嫌给的少。 但是公职在身，又不方便明说。 按我之前那暴脾气，我肯定就把这帮穿着制服的土匪，赶出去了。 但今天是我们会所开业大吉，还是以和为贵。 别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连累整个会所刚开业就被关停了。 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我悄悄地跟红姐打去了电话。 红姐干会所干的早，应该知道里面的道道。 果不其然！她一听我提到这边的情况，就立马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一出叫做"讨三喜"。 但凡有新娱乐场开业，就会先后有好几拨人过来"讨喜钱"。 最主要有三拨人。 我们现在所遇到的，这是第一拨。 一般都是治安科的那些个协警，讨的是第一喜。 后面还有二喜，三喜。 这第一喜，根据经营场所的规模，市场行情一般是3000-。 但是他们不要现金。 一般都是给他们每人办个储值卡。 “原来是协警？”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肯定不惯他们这臭毛病！” 听到红姐的解释后，我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这帮人，竟是打了这样的算盘。 要是花了三两千，请他们抽包烟，为了大局考虑倒也能接受。 但是要花两三万啊！ 而且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兄弟，别生气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 “记住一句话：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啊。” “你要是不打点他们，他们隔三岔五就到你场子里找麻烦，你怎么应对？” “花点儿小钱，求个心安。” “至少，打点好了他们，他们也能帮咱做些事的。” “你懂我的意思吗？” 红姐语重心长地劝了我一番。 我暴躁的情绪得到一定的缓和，点了点头。 我知道，红姐说的不无道理。 你要是真跟这些人较真，那以后麻烦就多了去了。 他们如果背地里给你一使坏，能让你会所三天两头关门整顿，甚至直接让你停业！ 那时的损失，岂是这三两万能衡量的？ 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权衡利弊之后，我也只能决定，按规矩来了。 就当是，花两万块买个平安符吧。 “心雨，你出去接着忙，我来处理。”我不失时机地叼着香烟，走了过来，支走了心雨。 戴眼镜的男子皱眉看了我一眼：“你是谁？在会所什么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