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江湖人嘛，就争一个尊严。 争一口气！ 至于这名车汇背后，到底是有什么帮派罩着，我怕个球啊？ 咱，光脚的不愧穿鞋的！ 不过，秉承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我还是决定去付东山的那家武馆踩个点儿，摸一摸底细。 晚上就去！ 在回会所之前，我先做了一番部署。 这次行动，虽然是由我的纠察队唱主角，但是有可能还会动用到光头刚、秦老虎甚至是大疤瘌等其他江湖势力。 所以我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 最关键的一环，是嘱咐小胖，准备好四把喷子，和1吨汽油！ 现在虽然车价高，但相比而言，汽油价格却比较公道，平均两块七一升。 要是到小加油站那里去弄，甚至不到两块钱就能买到。 但实际上，这相比国际油价已经很高了。 伊朗，8毛钱一升，你敢信？ 委内瑞拉，3分钱一升，你敢信？ 但人家也没吆喝着赔钱。 而且，时下国内对汽、柴油的管理，并不是太严格，你拿着塑料桶就能打到，也不用登记身份证啥的。 一吨汽油，一千升，才两千多块钱。 却有大用处。 反正就一个原则：把"名车汇"彻底治服！ 下一刻。 龙都心怡商务会所。 我这一回来，就意识到了会所生意的火爆。 如果说白天属于打窝子，那晚上就到了上鱼的时刻。 不光是会所门口停满了车子，就连邻居那些商铺门前，也被停的水泄不通。 而实际上，这还没到高峰期呢。 晚上9：30以后，才算是夜场的高峰期。 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处位置停下车，然后就带着关亮进了会所。 众人都正忙的不开可交。 “龙哥，满了，满了！” “这个点儿，咱们30多个包房，已经全部爆满！” “姑娘们，全上钟了！” “这还有好几伙客人订不上房，耷拉着脸走了呢！” “哎呀，看这势头，我觉得，咱们就算再加二十个包房，今晚也不够用……” 舒舒扭着小屁股地从前台柜台里走出来，快步到了我的面前，兴高采烈地说道。 我抽着烟，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让你们楚总出出血，请大家吃夜宵！” 然后我便直接走上了三楼。 上楼过程中，各个包厢里的碰杯声、划拳声、嚎叫声，不绝于耳。 以前我听了，这些都属于噪音，很反感。 但现在听了，觉得还挺悦耳呢。 都是money的味道。 心雨办公室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侧飘过。 我扭头一看，居然是火麒麟。 他正抱着一箱啤酒，往三楼东侧储藏间出来，往包厢里送。 “靠，老霍，你还亲自干上了？”我朝他喊了一声。 火麒麟这才注意到我，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说道：“嘿嘿，龙哥，忙坏了，今天晚上人手完全不够用啊！从下午到现在，客人一直没断流儿，我和老郑，既当经理又当服务生的……” 我点了点头：“好啊，很好！明天再招几个男服务生过来！” 火麒麟连连点头：“得招，得招！内保也得再招几个！30多个房间啊，根本忙不过来！对了龙哥，你看，这么忙，能不能先给我预支点儿生活费？” 我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才第一天营业！” “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火麒麟赶快抱着啤酒，屁颠颠地去送了。 这家伙，还挺会趁火打劫！ 就数他事儿最多。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花着大价钱，白养了他这么久了？ 他这才第一天正式履行经理职责，就又要跟我预支费用。 我能惯着他？ 然后，我刚准备进到心雨办公室，又有俩人从身旁匆匆经过，而且一人抱着果盘，一人抱着两箱啤酒。 这俩人谁啊？ 我一时竟没认出来。 只是觉得面熟。 “站住！”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俩人赶快停了下来，相继喊道：“龙哥，龙哥……” “你们俩，干嘛的？”我朝他们问道。 二人互视了一眼。 “我叫天亮。” “我叫不倒。” “店里忙不过来，郑经理让我们帮个忙。” 俩人嘻嘻地冲我解释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俩人，居然是咱们店里的少爷。 现在还没弄少爷场，所以他们没有岗位，就干脆也客串起了服务员。 我们会所，原本招了三个少爷。 有一个知道少爷场计划延后，就不干了。 这俩倒是挺有耐心，觉得场子发展前景不错，愿意等待时机。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我这记忆力都有些衰弱了。 要不是他们自报家门，我还真把人家给忘了。 不过他们的名字，"天亮"、"不倒"，看似简单，其实很有内涵。 天亮的网名叫做：一炮到天亮； 不倒的网名叫做：长城不倒我不倒！ 再结合他们的职业，是不是就很有韵味？ “噢，是你们啊。” “辛苦你们了。” “你们放心，不白帮忙。” “我给你们申请底薪，还有提成。” “等时机成熟，咱们牛郎场一上，就到你们的用武之地了！” “加油！” 我给他们每人分了一支烟。 并且鼓励了几句。 俩人连连点头，称谢。 其中的"天亮"朝我缓缓走近，向我汇报道：“龙哥，上次你不是说，想联系一下胡万年吗？联系上了！” 我顿时一脸惊喜：“真的？他在哪儿呢？” 天亮回道：“胡哥现在带着女朋友，在威海玩儿呢，说是一星期以后再回燕京。” 我追问道：“那他到底感不感兴趣，再重操旧业？” 天亮道：“说是……胡哥说是只要有钱赚，他愿意试试。”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等他来！” 这时候，相继有几个会所里的公关小妹儿，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她们大老远就开始催促： “服务员，快，快呀。” “客人都等的不耐烦了，啤酒搬进来啊！” “那是不是我们房里的客人要的果盘儿？再给上一袋儿花生米。” “再来一箱……” “我们房也再来一箱……” “……” 公关们不断地催促着。 “好嘞，好嘞，这就送到，这就送到……”俩"少爷"回应着，直接小跑了过去。 即便如此，我仍旧还听到，他们身上的对讲机里，还又陆续地传来了某某包厢要啤酒、果盘的催促声。 早知营业第一天这么忙，我应该从纠察队抽几个人过来帮场的。 “龙哥，你们刚才说的"胡万年"，是不是清河国际城那个甲方经理？”关亮突然朝我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是啊，你怎么也知道他？” 关亮嘿嘿一乐：“小胖和地包天，俩人经常提起他，说是当初让你给弄的不轻！” 我笑道：“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关亮反问：“你准备把他叫过来，当鸭子？” 我强调道：“他本来就是干鸭子的，还是个鸭王呢！我觉得他干甲方不合适，还是干鸭子适合他，所以就让刚才那俩少爷，联系了他一下。” 关亮不无忧虑地说道：“我听小胖说，那家伙人品可差了。” 我说道：“当鸭子嘛，活好就行，你还指望他有多高的道德情操？” 关亮嘿嘿一乐：“那倒也是。” 我在关亮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要不，你，既来之，则安之？” 关亮一愣，秒懂了我的意思：“龙哥，我正有此意！场子这么忙，我也帮你客串一回服务生，保证服务到位。” “哪个房间还需要上酒水的，吭声。” “我来送！” 要么说，我家大亮子就是聪明。 他很会审时度势。 我也没拿他当外人，用着顺手。 这时候，办公室里面传来了一阵责问声：“谁在外面？喔喔呀呀的？” “是我！”我应了一声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