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 按照流程，我原本打算让关亮下来登记一下的。 但是那门卫保安却直接朝我的车子敬了个礼，然后打了个放行手势。 这是啥情况？ 难道，开发商记下我车号了？ 而且还如此恭敬，礼貌。 很是匪夷所思。 莫非是奥迪的车标，镇住了他？ 这保安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过来视察呢？ 进门越是顺利，我心里越是在敲鼓。 我甚至觉得，这似乎更加符合鸿门宴的特征了。 而且停下车后，我发现，鞠董事的秘书已经站在大楼门口相迎了。 很热情，彬彬有礼。 “赵队长，请！” “鞠董正在她办公室等你。” 这秘书还做了一个飒爽的"请进"手势。 就这样，我和关亮被她带到了三楼。 一个门口有"副董事长"标识的办公室前，秘书驻足，敲了敲门，并轻声说道：“鞠董，客人到了！” 副董事长？ 原来这个鞠女士，竟是盛世集团的副董事长。 怪不得之前说话那么霸气。 果真是身居要职啊。 “进来吧！” 里面响起了一阵铿锵的女音。 听声音，正是那个气场高昂的鞠女士。 秘书将我和关亮礼让进去后，还给我们分别倒了一杯咖啡。 鞠女士仍旧是身穿一套红色职场装，齐肩短发，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饰物，干练、大气、稳重，还带着一股成熟的风韵。 她正环抱着双臂，站在窗口处。 但并没有直视任何人。 “徐秘书，你忙去吧。” 鞠女士简单说了句，然后转过身，伸手朝我作出邀请状：“坐吧，赵队长。这位是？” 举止十分优雅，且带着强悍的自信。 “噢，鞠总，这是我军师……，不，不不。” “是我的助手，关亮。” “算是……我的副队长吧。” “关羽的关，诸葛亮的亮。” 我没假考虑脱口而出，然后马上纠正了一下。 “噢，好名字。文武双全啊。”鞠女士不动声色地轻笑了一下，转而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直截了当地说道：“都坐吧，别客气！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叫你过来呢，就是为了跟你谈一下合同。” “你放心，答应的事情，我肯定会最快做到，绝不拖延。” “这是我让秘书起草好的合同。” “你先看一下。” 鞠女士说着，便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朝我面前一递。 呃？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而且对方说话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我们这屁股还没坐稳呢，她就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正题。 况且，这种安保方面的事情，而且只是一个集团下面一个项目的安保事宜，值得她一个堂堂的副董事长，亲自起草合同吗？ 这不是大材小用了？ 诧异之下，我接过合同后，交给关亮掌掌眼。 然后不解地说道：“鞠总，您这么做……说实话，我有些看不明白！” 鞠女士是聪明人，她马上就理解了我的疑惑之处，冲我微微一笑：“我不瞒你，其实我能坐上副董事长的位子，从间接上来讲，也是拜你所赐！所以我这叫，吃水不忘挖井人。” 我更是狠狠地愣了一下：“拜所我赐？” 鞠女士微微地耸了耸肩膀，表示遗憾：“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oK？” “oK，oK，非常oK。”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关亮看过合同后，冲我点了点头。 意思是，没啥问题。 我也粗略地翻了一遍，很工整，很到位，措词严谨，责任划分明确，而且重要的时间、数字都是用红字标注。 “没问题？” “那你能代表你们公司，签吗？” “能的话，现在就签。” “或者你可以叫你们叶总过来一趟，都可以。” 鞠女士仍旧是很干脆，巴不得现在就把合同签了。 有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 她这么急着跟我们签合同，会不会有诈？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由乙方上赶着甲方吗？ 怎么颠倒过来了？ “回头我请示一下，再给你答复。”于是我还是留了一下后手，说道：“这样吧，我拿一份合同样本儿让我们老板过过目，看他怎么定。” 鞠女士一摆手：“oK，你请便。” 这次会谈，前前后后仅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鞠女士还说，中午自己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合作商，所以就不一起吃饭了。 换改天找时间坐一坐。 而且她还给我留了一张名片。 说是等合同的事情定下来，联系她。 对方的表现和反应，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本以为是鸿门宴。 没想到，居然是一份拟好的合同。 莫非，是我的英俊，震慑住了这位高傲冷艳的巾帼女董事长？ 哈哈，臭美。 这个理由，谁都不信。 连我都不信。 回去的路上，我就此次诡异的会谈，跟关亮进行了一番由浅入深的分析。 军师不愧是军师。 他很快就做出了一些听起来很合理的判断。 其最根本依据，就是刚才鞠女士曾经提到过，自己这次升任副董事长，是拜我所赐。 那么，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我能够成为她升职的助力呢？ 毫无疑问，这里面牵扯到盛世集团的内部矛盾、内部斗争。 如果我和关亮分析没错的话，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先前，是鞠女士的对立一方，协助盛世国际城雇佣了二百余名黑社会，去打压民工。 没想到，中间却出了我赵龙这一个变数。 于是不仅目标没达成，还造成了很大的舆论压力。 故而，集团相关高层人员，要为此次事件负有相应的领导责任。 而作为对立面儿的鞠女士，则成了这次事件的受益者，不仅凭借此事，打压住了竞争对手的气焰，而且成功地被推举为副董事长的人选。 说白了，鞠女士就是捡了个漏。 试想一下，倘若那次事件没有我的参与，结果会怎样？ 也许开发商和国际城售楼处，就能够成功镇压住那些民工，让他们不敢再维权，再闹事儿。 如此一来，受益者就不是鞠女士了。 而是那位幕后主张、牵头使用暴力平息民工罢工事件的高层了。 也就是说，鞠女士当初应该是投反对票的。 她并不支持以暴力手段，平息民愤。 这说明，这个鞠女士还是挺有正义感的。 至少说，内心不坏。 …… 我和关亮，一番分析猛如虎。 通过各种细节，便得出了如此一番严谨的结论。 为此，我俩不得不商业互捧了一番。 然后，我便将此事打电话向琛哥汇报了一下。 琛哥考虑一番后，说道：“这样吧，你把合同内容，发传真过来我稍微瞄一眼，备个案，然后我让司机把公章给你送过去，你直接代表我，跟甲方把合同签下来，就可以了。” 很显然，琛哥信任我。 他委托我，替他签下这份合同。 接下来两天，一切相安无事。 那个老默也一直没到我们"夜艳"找麻烦。 不过，在我们"龙都心怡"会所，却出了一件怪事。 据郑建华向我汇报，说是有几个气场很强大的男子，每天晚上都会来到会所。 看起来，像是官面儿上的人。 他们也不唱歌，也不喝酒，也不点姑娘。 而是坐在大厅里，喝几杯茶水就走。 最让人费解的是，杨光还曾亲眼见到过，这几个男子曾经进到过心雨的办公室，双方还曾发生过一些不太激烈的争执。 郑建华觉得此事关系到心雨，肯定是非同小可，所以就直接向我汇报了。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心雨从未跟我提起过此事。 这意味着，她是有意在瞒着我什么。 于是我便直接打电话给心雨，问她，那些人到底是谁，来干什么的？ 心雨搪塞说，是她以前的朋友。 我话敢话来了句：男朋友？ 心雨气的半天没搭理我。 这件事没弄明白，我心里就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听郑建华那么一形容，这帮人都气场很足，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男人，长的更是一表人才。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心雨为何不说？ 权衡之下，我决定亲自会一会他们。 这天下午，接到郑建华的暗报之后，我直接开车返回了龙都心怡。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又来了。 但这回他们跟以前不一样，订了个包厢，要了个果盘儿。 只是没点姑娘。 “他们开的什么车？” 见到郑建华后，我冲他问道。 郑建华向我汇报：“好像是帕萨特。” 帕萨特？我顿时愣了一下。 不对，绝对不对。 如果说在一个普通的市县里，开帕萨特的人高深莫测，甚至有可能是当地父母官的座驾。 毕竟，帕萨特跟奥迪一样，同属于官车范畴。 但是在硕大的燕京城，就不算稀奇了。 据郑建华之前的描述，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只是处级人物那么简单。 于是我就出去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老郑啊，你特么眼睛瞎了？” “幸亏我亲自瞄一眼。” “这是帕萨特吗？” “这是辉腾！大辉腾！” 看到对方座驾的刹那，我的心禁不住也跟着悬了起来。 辉腾啊，什么概念？ 纯进口。 跟奥迪A8，一个档次。 虽然是大众牌子，但高配版本的辉腾，要二三百万！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这年头，开辉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可以说是：非富即贵！高深莫测！ 其身份，甚至可以大到你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