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似乎会滋滋放电，一段路，莫悉牵她手走得心不在焉五迷三道且乱七八糟的。 终于漫步至停车场。 场内，只剩下莫悉开来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山鸥打给杨美美，杨美美说她车载了一人四狗回去。 她庆幸，好在莫悉的车没被她们开走。 话说，她杨美美明明开了一辆改装的宠物车过来啊…… 正当山鸥杵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时，莫悉已坐上主驾，启动好车辆。 “我先送你回去。”她说。 山鸥微怔着点点头，一秒不耽误上了副驾。 “我把定位发给你。”摸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的指节顿了顿，她有些无奈地看向莫悉。 “我移除黑名单了。”莫悉了然，开口解惑。 山鸥尝试着将位置发了过去。 惊喜的，真能成功发送了。 她记得昨晚翻她动态时，还处于拉黑状态。 偷偷瞥了一眼正认真开车的莫悉，她后脑勺靠在车窗，将手机尽量背对莫悉，点开她动态，居然能看完整。 她什么时候设置的？山鸥想不通。 “你不导航吗？”山鸥问她。 自从上车后，她连手机都没碰一下，便直接驶上了大路。 莫悉看了她一眼，反问：“你就这么放心我车技的吗？”说着，她逐渐放慢车速，将车缓停在了不影响车辆行驶的路肩上。 山鸥愣愣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莫悉解下安全带，朝自己凑了过来。 “你……你怎么停了？”山鸥别开头，将自己后背尽量贴在座椅靠背。 她以为莫悉要拿什么东西，也或以为她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你猜？”莫悉勾了勾唇，在她面前停下了。 山鸥能感觉到手臂被柔软的触感压实，还有她靠过来时自己心脏跳动的长音回响。 不过五六厘米的距离，四目相对间，山鸥能清晰从莫悉炯炯眸光之中看到满眼的自己。 她抓紧自己宽松的工装裤腿，不可避免地抿舔了一下唇，又吞了一口空气，正当她缓缓合上双眼微噘着唇时，随着‘卡"同时莫悉一句：“好了。”山鸥猛地睁开眼，自责的羞臊在脑中乌七八糟地震耳发聩。 她抬手扶上蹙紧的眉眼，低低扭过头，陷入了无尽的尴尬之中…… 莫悉侧目，握紧方向盘，抿紧唇角尽量不笑出声来。 启动车辆，重新出发。 山鸥不动声色打开车窗，将手伸出去散热。 “很热吗？”莫悉突然来一句。 山鸥立马抽回手，关上车窗，解释：“没，我就是，觉得空气很好。” 饶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晃晃的心虚。 正当山鸥祈祷莫悉不要再说话时，莫悉很不合时宜开口了：“刚刚，你闭眼做什么？”是山鸥觉得千不该万不该问的问题。 山鸥装蒜，故作不知情：“什么闭眼？我不知道。” “刚刚我给你系安全带的时候。”莫悉也不气馁。 说到系安全带，山鸥再次面红耳赤，她深深闭上眼别开了羞于见人的小脸。 这个莫悉，明明就是欲擒故纵。 “闭目养神。”山鸥信口道。 “那噘嘴呢？”莫悉忍住不笑，继续拷问。 本来是又气又恼的，山鸥斜眼瞟了一眼她奚弄自己的得意模样后，不争气地弯了弯唇。 她心满意足望向窗外，曾看过无数次灰白清冷的街景，在这一刻瞬间上了色有了温度。 莫悉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玩笑太过惹了她生气。 这次换她解释：“山鸥，我跟你开玩笑的。” 山鸥状若自然从窗外收回视线，眼角噙笑，看着她。 “我刚刚很想亲你。”她忍着耳热，大大方方承认。 莫悉心尖一颤，一粟电流从后颈窜流耳后，顷刻脸红。 山鸥弯眸，别开眼，尽量不影响莫悉开车，什么也没再说。 “我不用导航，我知道你住哪里。”莫悉回答刚刚山鸥上车时问她的问题。 从知道山鸥搬出C区3栋后，莫悉就留意过山鸥离开杨美美家的住处。 当时，她被自己失去理智的不信任冲昏头脑，以为宁柔柔送山鸥的这套房，山鸥不告诉自己，是她从未坚定地相信她们会一直在一起而留下的退路。 “你怎么知道？”山鸥疑惑，她记得她从未跟莫悉说过这件事。 “你走后我找过你。”见到A区2栋那栋楼的时候，莫悉心都死了。 “那套房是我妈宁柔柔送我的婚房，我原本是打算等我们结婚再装修的。”山鸥专门腾了一间稍大的房间，布置满了或绿或红或黄的树叶标本，几乎都是跟杨美美爬山采摘的，每次爬山，山鸥都会提前了解当地的树类树叶，有好几次，她曾拽着杨美美跨国登山涉水，只为寻得一片标本间缺少的树叶。 她原本打算，等她们干细胞确认培养分化成功的那天，她就跟莫悉求婚的。 “说到结婚，我戒指都准备好了。”莫悉回忆，戒指是她们分手前就准备好的。 分手前几天，她除了应付宁芷柔安排的相亲遛狗、工作琐事、年货安排、除了吃饭睡觉时间，其余时间都在研设那款她没送出、至今还躺在书桌内格锁住的戒指。 她当时暗自决定，并不打算瞒着莫新康和宁芷柔到年后，她准备好了所有求婚惊喜和布置，打算除夕当天零点，正式跟山鸥求婚。 奈何，总是都差那么一点点。 “什么时候准备的？”山鸥眉头微蹙，心脏蓦地发紧，她小心翼翼问她。 “27年底，过年前几天，分手前。” 听到答案，山鸥心更沉了。 她总以为莫悉小，很多事情便没抱太多期待，却不知道，她其实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努力做过那么多。 错过将近四年，岁月不饶人，她的悉悉如今都快32了。 好可惜啊。 “到了。”莫悉柔声提醒。 山鸥清明视线，看了看A区2栋的门牌，又看了看显示屏上的十一点二十三分，不情愿地伸手拉开车门把手。 “那我走了。”她恋恋不舍道。 莫悉微笑着点点头，眼里似乎也有不舍。 关上车门，趁着莫悉放手刹挂挡的间隙，山鸥大步绕到主驾。 她望着正欲踩下油门的莫悉，有些着急道：“悉悉，我想你。” 莫悉顿时耳热，大脑一阵发懵，她被山鸥猝不及防这一击，骤然击退所有理智，随着脚上松下的力道，车辆原地熄火。 反应过来，她慌乱地拉上手刹挂入驻车档解开了安全带。 她不假思索地从窗内探出身子，指节颤颤巍巍捧上山鸥深情的脸颊，情难自已的吻了上去。 山鸥微蹲，尽量迁就莫悉，一只手把住车框保持稳定，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 她回吻着她，时而温柔时而疯狂。 二人久旱逢甘露般，尽情享受着因彼此才有的情动愉悦，仿佛这一刻，这个世界只属于她们自己。 只是她们以为而已，属于这个世界的还有一条名叫‘眉眉"的边牧。 ‘汪，汪汪，汪汪汪。"眉眉冲着动静一通吼叫。 白天，眉眉是她们可爱的宝宠；夜晚，它便担任起了护院士职责。 它这一喊，门口灯亮了，二楼次卧灯也跟着亮了。 二人做贼心虚般，恋恋不舍放开了对方。 莫悉一激动差点撞到头，好在山鸥护着，顶多撞到的是山鸥手背。 “你没事吧？”莫悉捧着这只如柔夷细嫩白皙的手，紧张地吹了吹气，又覆上唇瓣轻轻贴了一下。 山鸥眼柔似水看着她心疼自己的模样，心柔软地快化成一潭春水。 她扭捏道：“你亲了就不疼了。” 莫悉忻忻得意。 大概是听到了山鸥的声音，眉眉安静坐在门内，透过栏杆缝隙认认真真望着二人，不再出声。 莫悉心虚，不忘抬头看向二楼，灯不知何时熄上了。 猜想大概是宁柔柔看了些什么，她难为情地松开了山鸥的细手。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盛盛还要上学。”莫悉再次望了望二楼，告别道。 已将近深夜十二点，山鸥纵然再不舍，也不愿莫悉太辛苦，她点点头，嗫嚅着双唇，结巴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莫悉轻笑，她抚了抚山鸥一头柔顺的长发，宠溺道：“你找我的话，随时都有。” 山鸥赧然一笑，没说话，挥手与她作别。 莫悉直勾勾盯了一会儿她的指节，意味深长笑了笑后，才驱车离开。 山鸥含羞将手别在身后，目送莫悉离去后，将手掏出翻来覆去仔细观察着自己这均匀修长的指节，直觉称心如意。 担心开门声响过大，山鸥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栓，打开大门。 一进门，腿边摇头晃尾的眉眉便被她捞在怀里转着圈圈。 臂弯的眉眉望见山鸥久违笑得开心，它也勾起嘴唇角笑，妥妥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