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步步后撤的官兵稳住了阵型。 无论是凶悍的边军，还是精锐的营兵，都在武官的指挥下，向着城门反扑。 长枪林立，弓弩火铳宛如雨下，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城门口的尸体已经堆叠在泥泞的血水里，双方都杀红了眼，踩着尸体向前拼杀。 李毅手握虎牙枪，整个人身形闪动，周遭的边军被枪刃逼退。 躲在中间的管队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李毅用枪刃刺穿了他的头颅，枪刃带着脑浆透出。 一把甩飞尸体，李毅双眼冰冷的望着周围的官兵。 管队官被杀，这些边军军心涣散。 见李毅浑身浴血，如同杀神，立刻被恐惧击垮最后的士气，一个个落荒而逃。 李毅气喘吁吁的看着紧接着涌来的官兵，神情十分凝重。 刘宗敏大步走过来。 他的左肩有着一道伤口，好在有铁甲保护，这才没失去臂膀。 可就算如此，铁片也已经变形，有血水渗出。 “大人，这帮官兵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各个都不怕死，弟兄们根本冲不动。” 李毅转头看向城内。 他不知道官兵为什么突然士气大振，但是很显然，这件事一定和洪承畴有关系。 “无论如何，攻势不能停。一鼓作气才能凝聚士气，给了官兵喘息之机，再攻城只会更难。” “那眼下我们怎么办？碎金军的弟兄死伤太大了，辅兵根本冲不动官兵的阵型。” 李毅沉思道：“你调来火铳队，掩护我冲阵。” 刘宗敏眼睛一瞪，抓住李毅的臂膀道：“大人，你伤势刚好，官兵死战不退，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李毅平静道：“进攻延安城是我等起义首举，也是凝聚人心的一战，无论如何，不能失败。” 刘宗敏还想再劝。 但是看到李毅坚定的神情，还是放下了手。 战场无情，洪承畴鼓舞士气，使得官兵死战不退。 缺少精锐正兵的起义军根本无法击穿他们的方向。 李毅唯一的选择就是组织起一支精兵，击穿官兵防线。 由点到面，彻底撕碎官兵的防御信心，击溃他们。 起义军的调动引得了洪承畴的注意。 他敏锐的发现前线的攻势减弱，敌人因为调动队形有些散乱。 “让贺人龙领兵发动反击，冲散贼寇的阵型，标营拆掉民居组织防御。” 洪承畴意识到起义军调动的异常，立刻调动了贺人龙所部精锐进攻试探，并且组织防守。 贺人龙所部边军在这次绞肉战中死伤惨重。 他们不仅直面起义军正兵的进攻，还要发动反击。 听到命令，贺人龙明白洪承畴又要拿自己当试刀石。 可他只敢心里发牢骚，立刻调动了最精锐的骑兵组织反击。 “冲啊。” 贺人龙大喊一声，下令边军骑兵顺着主干道向前冲锋。 起义军正在调整。 精锐的正兵被转成攻坚队伍，辅兵则整队负责正面进攻。 辅兵刚刚调遣上来，还未完成整队，就看到一支骑兵冲来，猝不及防之下，被骑兵直接冲散。 贺人龙挥舞的长刀砍杀一名辅兵，望着四散而逃的贼寇，心中未喜先惊。 很明显，这些并不是贼寇主力，那么贼寇主力去了哪里？ 战马兜转，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四散逃离的辅兵身后的李毅。 一股寒流窜到后脑勺，贺人龙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调转马头道：“撤，快撤。” 李毅冷冷下令道：“火铳齐射，步兵随我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