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期末考试周。 周屹尧上次打架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边华清把他们两个打架的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最近周屹尧惹的事情还挺多，又赶上快要期末考试，边华清索性把周屹尧的家长请到了学校。 这件事周屹尧只跟温婉说了，本不想告诉周任。 谁知道他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结果最后是周任去边华清的办公室喝了茶。 从学校回来后就把周屹尧的卡给冻了，让他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手机本想也要没收的，但周屹尧坚决反对，绝不服从。 最后周任搬走了他所有的电子产品和游戏机，只给他留了部手机。 最近这两周，在学校不能好好和姜禾待在一起，回到家也不能好好聊天开视频。 两个人处在了几乎断联的地步。 然而，这两周内，姜禾家发生了好多事情。 姜禾发现姜政咳嗽地越来越严重，她每次问都会被爸爸搪塞过去。 时间久了，姜禾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每天都有提心吊胆的感觉，心悬在空中，荡来荡去。 在普通一天，普通的放学路上，遇到了一个印象中熟悉的面孔。 眼前的人，与印象中好多年前的那张脸重合。 女人也看到了姜禾，一眼就认出了她，细声说道，“小禾，你放学回来了。” 姜禾顿住前进的脚步，大脑停止思考，空白一片。 身后的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听着“叮叮叮”的响声，耳鸣如爆破声一般大，等反应过来，姜禾收起脸上的情绪，越过面前的女人，找到门前找钥匙开门。 姜禾除了看她的第一眼，之后再没有多给这个女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钥匙碰撞的声音，还有锁芯收回的咔咔声响在楼道里格外明显。 姜禾低着头，耳后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垂在两侧。 细看，她手指发抖，根本用不出力气来开这道防盗门。 钥匙在钥匙孔来回转呀转，迟迟不见门锁打开。 越是打不开，姜禾手就越抖。 女人光鲜亮丽，一身名牌，精致的发型和妆容，让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老态。 姜禾心想到这里，一口气就喘不上来。凭什么？ 凭什么？ 是她抛弃处在困难中的爸爸和她，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家门前。 姜禾冷着声调，“你没有资格喊我的名字。” 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大。 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女人被吓了一跳，脸上出现一抹错愕，“我回来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 姜禾终于打开了门锁，没有理女人的话要推门进去。 女人眼疾手快拉住姜禾的手臂，“关于姜政的你也不想听吗？” 关于爸爸，姜禾转头对上女人的眼睛。 精致的眼妆，在楼道的灯光下流光溢彩，闪闪发光。 关于爸爸，姜禾的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病。 整晚不停的咳嗽，自从姜禾关心过后，姜政就很少回来过夜。 姜禾又不傻，什么心里都明白。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坐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内。 姜禾放好书包，一脸沉默。 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身上，轻声开口，“说吧，什么事情？” 女人微微一笑，推过去一杯咖啡，“别着急啊，先喝杯咖啡。” 姜禾盯着眼前的咖啡几秒，抬手又推了回去，“谢谢，我不爱喝咖啡。” 女人是姜禾的妈妈，叫陆萍。 姜禾的眉眼神情总有与她相似的地方，最像的还是嘴巴。 陆萍尴尬地一笑，抬手招呼过来服务员，“不爱喝啊？没关系，你想喝什么你直接点，我叫服务员过来。” 姜禾不是能轻易原谅一个人的性格，对于陆萍的不告而别和这么多年的狠心割舍，她心里都恨透了。 陆萍看姜禾的眼神用飘忽不定，让她心里也很不舒服。 她已经不再渴望母爱。 姜禾垂着眼睛，一脸不咸不淡。陆萍也懒得再装下去，“姜禾，我是你母亲，我和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 姜禾闻声，眼皮轻飘飘地抬起，“母亲？” 说完轻笑了一声，“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快说吧。” 她懒得和她浪费时间。 陆萍哼了一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美甲，“你知道他生病了吗？” 姜禾盯着她看了里面，“知道。” 下一秒，陆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突然笑了起来，“知道？他是不是和你说工作太累，感冒了？” 姜禾皱起了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陆萍搅着面前的咖啡，“我想说，他为了你，不去治病。” “留着那几千块钱，不肯去治病。”陆萍笑得张扬，但姜禾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贪得无厌的女人，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将自己置身事外，现在回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姜禾：“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家的事情。” “不信啊，你去问他？肿瘤可能会是恶性的呢。”陆萍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句话，一下子让姜禾乱了阵脚。 “肿瘤？”姜禾艰难开口。 姜禾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家，脸上挂满了泪水，抬起胳膊怎么也擦不完。 脑海里都是陆萍的话。 “医院初步判断是肿瘤，至于恶性还是良性需要进一步检查，只是他不愿意，一直这样拖着。” “也是，没有几个钱，病都是生不起，治不起的。” 姜禾警惕地眯了眯眼睛，“你告诉我这些不仅仅只是想告诉我吧？” 陆萍勾起嘴笑了，直话直说，“我的老公喜欢女儿，但是这么多年我也没能给她生个孩子，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去，姜政治病的钱我出。” 夜幕降临，空中坠满了繁星。 为什么要瞒着她？ 她猜想过姜政的病，她只是想过感冒重了一些，不敢也不愿往坏的方面去想。 她推开家门，直奔姜政的卧室，走太急，地板太滑，一下跌倒在地。 她忍着腿上的痛，爬到了床头柜前。 她之前喊姜政吃饭，看到过他急急忙忙地往这里藏东西。 她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