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摸了摸秦歌的肩膀，抿嘴一笑，“你照顾好自己。” 秦歌委屈地撇嘴，“好不容易有你陪我，你还走了。” 姜禾笑她，“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除夕前两天，姜禾被陆萍接走。 姜政看着女儿离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把行李箱推给姜禾，“照顾好自己。” 姜禾垂了垂眼，“放心，爸爸。” 周屹尧没来送她。 他说，送你离开我会哭的，等你什么时候回来，风雨再大我也去接你。 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这段感情有多难走下去。 只是谁都不说，都凭着心里的热血坚持下去。 姜禾看了看手机，依旧没有收到周屹尧的消息。 出了电梯，姜禾直接钻进车里。 车子驶出小区，街道上各处都在洋溢着新春的氛围，鲜红的春联和福字。 姜禾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回到这里。 还有他爸爸的病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姜政站在楼下，回头时看到了后面一个身影，他愣了下神，“她走了。” 周屹尧走近，“叔叔。” 姜政叹了口气，“她一直在等你来。” “我知道。”周屹尧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在车子启动时，他还是忍不住给姜禾发了消息。 Z：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陪着你。 一张姜禾上车的照片，周屹尧有偷偷过来送她。 姜禾到了新的环境，开始变得不爱说话，寒假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空荡的房间里不出来。 陆萍的丈夫叫楚峰。 楚家是半路发家，他挺着大肚子，说话粗鄙，看姜禾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姜禾在家都会锁上卧室门，躲着楚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她大一些的男生，楚峰的儿子，今年上大二。 姜禾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陆萍喊他阿骁。 她不知道他就是叫楚骁，还是中间有一个什么别的字。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不多，第一次见面是姜禾刚到楚家吃的第一顿晚饭的餐桌上。 饭吃到一半，他就和楚峰大吵一架，摔门离开。 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一直到过年也没看到他。 第二次见面是姜禾半夜渴醒，她拿手机打着手电下楼倒水，在厨房碰到了好久没看到过的男生。 男生穿些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站在冰箱前，冰箱双门开着，映着男生的身姿。 姜禾突然想到了周屹尧，两个人身材差不多，也都喜欢穿黑色的卫衣。 男生听到动静后，扭头，眼睛眯起看了她一眼，姜禾能从他不屑的眼神里看到不友好。 姜禾也不在乎，反正跟他也不熟。 她走到琉璃台倒水，这时听到男生开口，语气冷硬，“没事就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姜禾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抿起嘴没说话，继续倒自己的水。 也是，换谁家里多个非亲带故的妹妹都会不开心。 也难怪她来的第一天，他就跟楚峰大吵一架。 元宵节前一晚，姜禾躲在房间里和周屹尧偷偷打视频通话。 姜禾也不知道自己要收拾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对陌生环境和人的恐惧。 总是心不在焉，眼神也一直飘忽不定。 周屹尧担心，“宝宝，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禾对着手机屏幕上摇摇头，“没……没有。” 楚峰不安分的眼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每天都压力好大，好多事情压着神经，半夜总会惊醒。 她的神经一直在崩溃边缘试探。 周屹尧应该是刚洗过澡，单手拿着毛巾擦头，“我今天去医院看叔叔，他这几天状态很好，你不用担心。” “好。” 一个小时的视频时间，姜禾几乎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沉默。 周屹尧叹了口气，“姜姜，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吗？不会的数学题你发给我，我把解题过程给你写下发过去。不想学习了就玩一会，休息一下，好不好？” 姜禾看着屏幕中的男生点了点头，瞬间红了眼眶，“好。” 下一秒就听到她说，“我好想你。” 周屹尧顿了下身体，随后扔掉手中的白色毛巾，“我也想你，宝贝。” 因为姜禾的一句“我想你”，周屹尧连夜买好凌晨通往南通市的高铁票。 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上午，周屹尧到达南通。他在车站与姜禾实时共享位置。 姜禾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反复确认后才接受了周屹尧来南通的事实。 姜禾出门时，刚好碰到楚至骁，没想到他会回来，“我出去一下。” 楚峰的儿子叫楚至骁，个子很高，性格很凶。 楚至骁低头换鞋，撩了撩眼皮，“去哪？” 她刚来，肯定没有朋友。 “一会就回来。”姜禾不说，觉得没必要把这事告诉他。 楚至骁嗤笑一声，“男朋友？” 姜禾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嗯。” “奥，”楚至骁拎着外套走到客厅，“早点回来。” 楚至骁虽然凶，也说过不欢迎姜禾的话，但是姜禾心里并不反感他。 相反，姜禾还有一点点地信任他，因为他和家里人都不和。 周屹尧在小区门口等着。 姜禾小跑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行道一旁的少年，两个人几乎半月没见。 她加快速度，直接扑到了周屹尧的怀里，表情有些小兴奋，“周屹尧！” 周屹尧接住扑过来的女生，抱在怀里好久，“总算抱到你了。” 姜禾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好想你。” 周屹尧揽着姜禾的肩膀，她肩头的骨头突兀的有些硌人，“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禾摇摇头，“好好吃了。” 周屹尧手掌撑在她的肩头，“你好好吃什么！之前刚吃出来的肉半个月全没了。” 姜禾才不管周屹尧的话，反正知道他就喜欢磨叨自己，“你说吧，你说半天我也是好好吃饭了。” “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周屹尧无奈叹气，最后牵着她的手往他来之前看好的餐厅。 姜禾任由他拉着自己手，“我爸他还好吗？” 她一直想回去看他，可是陆萍看她看得严，根本不让她离开南通市。 周屹尧点头，“挺好的，这半个月观察，病情没有恶化。” 姜禾点头，“辛苦你了，每天还得抽出时间去看望我爸。” 周屹尧捏了捏她的指尖，“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