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愚兄一有空就打坐修炼，可独自苦修永远也比不上那些天之骄子！ 呵呵，这老天一点也不公平！在村内，我什么苦都能吃，在这宗门干杂役，我也能受着。 但是毫无进展的修为，已经磨平了愚兄的棱角。 白师弟，你要知道在这个修仙界内，最重要的是便是财侣法地！财乃是首位！” 方天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今日我来此，除了和你说修炼方面的事情，还要告诉你，那杨扒皮那个老犊子，尽量别去招惹。 人家的背景后台大着呢！往上数，据说有当长老的长辈呢！” 方天微微颔首，他知道刘安素是想要告诉他隐忍，但他从来不冲动。 审时度势这种技能，他与生俱来就拥有。 “以前惹过他的弟子，仗着铮铮傲骨，又是在宗门内，就以为高枕无忧。 可仅愚兄所知，这三年内，就有不少杂役弟子离奇失踪了。” 刘安素憨厚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沉重。 “包括上一任的铲粪弟子！” 他特意说了一句，方天面色也不好看起来。 “那么老牛师兄，愚弟也只能在一个月后才能感知到气感咯？” 方天问了一句，不知不觉两人关系渐渐拉近。 闻言对方轻轻点头。 “应该大差不离，你也是四灵根资质，说起来，咱俩要不拜个把子吧？” 刘安素双目放光，看向方天。 只见方天笑着委婉拒绝道： “老牛师兄，愚弟此刻只是凡人一个，当不得如此高看。 且愚弟已经在凡俗中拜过把子，对方不在哪里能擅作主张。” 他不着痕迹把话头堵死，巧妙化解。 而刘安素果真叹了一口气。 “也罢！我们这样也挺好！哈哈哈！” 双方对视一眼，开怀大笑。 可方天心中却是轻叹，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少几辈。 “放心，只要突破练气期，那修为就是水磨的功夫，不过练气十层，每突破一层，你就要花费一些功夫，来温养身体，稳固修为。 并且越往上，境界的瓶颈也就越大。” 方天点了点头。 “多谢老牛师兄。” 可方天知道，练气可不是十层，而是十二层！ 他突破大宗师，不就是为了到时候可以突破十二层嘛！ “对了，还有一事！” 刘安素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来。 沉默了片刻，洞府中只剩下了驴兄“吨吨吨”的饮酒声，除此之外，两人十分安静。 少顷，他压低声线，对着方天说道： “我们这些杂役其实也是有赚钱门道的，就拿师弟举例，每次用推车运粪下山，会有其他弟子接应并送一些灵石碎吧？” 方天点了点头，此事被刘安素点出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可不相信，身为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就被别人莫名的青睐。 今日，那主管杨金渠就想借机发难！要不是他机敏… 方天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刘安素说了起来。 “这些灵石碎可千万要攒着，别看一百枚才能换得一块灵石，可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到时候去宗门内的坊市完全可以买一些好东西回来！” 刘安素靠近方天耳边，悄咪咪说着。 就好像是在学堂上躲避教书夫子的欢脱孩子，怂恿着对方捉弄自己的先生。 “这，也是我们杂役弟子唯一可以接触到修仙界内宝贝和知识的门路！”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外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俸禄拿，可他们却相当于干白工，活是一点没少干，得到的东西却极少。 要不是有着一丝转为外门弟子的机会，哪里有人会留在这里奋斗，受尽他人白眼。 “不过，白师弟，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那杨金渠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朝你索要，可不要犯了傻！” 方天“恍然大悟”，作惶恐状，随后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刘安素。 回到洞府内，方天面色淡然，可眼中是化不开的幽寒。 就好像那万年玄冰沉寂在那深潭之中似的，在平静的外表下，潜藏着莫大的危险。 方天悠悠一叹，难怪杂役弟子活得艰难，本就不受宗门重视，再加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管剥削。 这层层递进下来，到他们手中的东西又还有多少。 他也终于明白，刘安素突破到练气二层是多么艰难。 主管都贪，只不过是其中的度或多或少罢了。 就像那杨金渠，看得出来对方天有着极大敌意。 可方天就不明白，哪里惹到对方了。 毕竟他是新来的，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空有灵根，甚至都没有修为。 压根威胁不到对方的地位，另一方面，如果是为了立威，杀鸡儆猴的话，也完全没有必要。 才来的弟子，如那无根之萍，又怎么会有打压老弟子的威慑力来的多。 罢了！ 方天摇了摇头，轻笑起来。 他方某人记下这一遭了，别的本事没有，记仇的本事他是一流的。 方天修炼了一两个时辰，就点卯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这样很耽误修炼，好在他是三灵根。 想到这，方天的眉头又舒展开，极为优雅地起身收拾了一番，便轻车熟路地前往司晨园铲粪了。 这一天依旧是充实的，与昨天不一样的只有两个地方。 一是灵石碎给多了两枚，一共十枚，比昨天多两枚。 因为方天也多铲了几车粪！这冰丝马简直就是造粪机器，边吃边拉！ 所幸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它们暴动。 方天远远铲粪，那些冰丝马好像极为乖巧，温和地吃着带有灵气的草料。 哪怕方天轻手轻脚到了它们近前，都不会让它们感觉到害怕。 这第二个不同的地方是，那杨金渠收下了方天的上供。 十枚灵石碎是一个不剩！ 方天笑呵呵离开了，仿佛杨金渠能收下，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日子一天天迅速过去，方天来到青云宗也已经整整一月了。 这一个月，方天过着千篇一律，痛苦又快乐的生活。 痛苦是一直扮猪吃虎，伏低做小，累死累活，快乐自然是五天一剪毛，看着进度缓缓增加。 还有什么比解锁金手指更快乐、更令人舒心的了吗？ 这些冰丝马的毛发生长极快，几乎五天就要重新剪一次。 这简直就是为方天量身打造的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