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华打苏铁军电话。 “我在金南春酒厂坡底加油站这里等你。” 苏铁军告诉他十分钟就到。 不久他看见了那个加油站，黄志华站在一辆吉普车前面，身边跟着两个年轻人。 苏铁军让武晓东把车停在旁边。 黄志华对苏铁军说：“原酒厂一帮老职工在前面酒厂大门处拉横幅聚众闹事，我已经通知派出所派人过来处理了，我们等他们来了，再过去。” 苏铁军心里吃了一惊，他问：“那两个老板打退堂鼓，不参加竞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担心地皮竞标下来后，因为没有处理好原酒厂职工的安置问题，这些职工去工地闹事。 黄志华认真地说：“原先报名竞标的两个公司，真的是因为资金不够的原因。现在酒厂职工闹事，是因为酒厂答应给他们的安置费迟迟不到位，酒厂倒闭他们哪里有钱来给职工安置费，所以他们只有把酒厂地皮拍标，拿到钱后才有资金支付给工人。” 苏铁军说：“这样的话，人家工人也是合理的诉求，我们跟他们见见面，或许还可以安抚他们。” 武晓东在扶南县城建局上班，也经常碰到这种情况。 他说：“这些事情不用担心，既然我们拍下了这块地皮，有关部门就会帮我们处理后续事情的。” 这时一辆大众车停在加油站公路边，一个肥头大耳的秃顶中年人和一个戴眼镜男子，笑容满面朝黄志华走来。 “黄局，这位就是苏总，苏总，你好。” 两人直接朝武晓东走去，因为武晓东体型更高大，看上去更像是大老板。 武晓东慌忙退到一边，指着苏铁军说：“我姐夫才是苏总。” 黄志华介绍说：“戴眼镜这个是金南区区长，叫邱华城，胖子是原酒厂厂长何彬。” 两人变脸也特别快，朝着苏铁军点头哈腰，十足哈巴狗形态。 何彬激动地说：“终于盼到财神爷了，这个烂摊子搞得我心力交瘁，愁得头发都没有了。” 苏铁军说：“好像你们酒厂内部问题还没有处理好呢。” 何彬连忙说：“都是钱闹的，我们现在就是等米下锅，资金一到位，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苏铁军说：“我们去看看现场。” 邱华城的大众车在前面走，武晓东开着奔驰豪车在中间，黄志华的车在后面。 酒厂门口聚拢着十几个人，旁边拉了几条横幅。 “酒厂是我家，家没了，何以生存！” “工作没了，住的地方没了，工人的命也是命！” 十几个工人看见几辆车开了过来。 都低声议论开了。 “看来何厂长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老板来购买这块地皮了。” “那样的话，答应给我们的安置费就会有着落了。” 何彬大声对他们说：“把你们的横幅收起来，投资的老板来了，想要安置费的就老实一点，你们想一直拖着不要钱，是不是？” 工人说：“谁会想不要安置费？现在没有工作，没有住房，连吃饭钱都成困难了，再不发安置费，我们都要饿死了。” 几人见中间一辆是豪车，于是相信了何秃子的话，主动把横幅收了起来。 车开进大院，看见还有几栋建筑，三栋厂房，二栋工人宿舍楼。 前面是一个山坡，后面还有一大片空旷地。 周围砌了一个围墙。 黄志华指着那围墙说：“围墙以内都算是酒厂的二万八千平面积。酒厂内旧楼房，所有树木，其他建筑都可以任意处置。” 武晓东看见工人宿舍还有几个工人居住。 他说：“还有工人住在这里？” 何彬解释说：“他们得到安置费就没理由赖在这里了，现在这里已经断水断电了。” 旁边几个跟着的工人说：“我们得到安置费的话，肯定就不会赖在这里了。” 邱华城说：“到时候你们再赖这里，就有民警来处理你们了。” 苏铁军跟他们走了一遍，对酒厂环境有了不致的了解。 黄志华把描绘好的酒厂图纸打开给他看。 他说：“金南春酒业曾经是中珊市有名的企业，有几年还是中珊市的纳税大户，唉，曾几何时……” 他低声对苏铁军说：“其实这块地皮用来房地产开发，也是一个很好的黄金地段。” 苏铁军问他：“金南区有学校么？” 黄志华说：“只有一所小学，当然若是用来开一所学校，位置也是特别好。现在中珊市有外来工子女想读书的，至少有好几万。目前中珊市还没有私人学校，你若是在这里开一间的话，算是开了先河。” 苏铁军说：“走吧，先跟你去把手续办完吧，把钱转给你们。过年后工程队进驻，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吧？” 邱华城保证说：“肯定没有了。” 开车到了国土局。 拿出原先打印的土地转让协议。 几方在上面签了字。 一起去银行，在银行贵宾室，转了950万到国土局账户上。 这笔钱只有少部分转到酒厂账户，用来安排酒厂职工的安置费用。 大部分是中珊市财政收入。 国土局几天之内会办理好一些相关的手续。 苏铁军对黄志华和邱华城说：“以后处理这边事情的都是我内弟，他叫武晓东，以后望你们多多关照。” 黄志华说：“不用客气，你苏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事尽管开口。” 苏铁军又问他：“林白那老小子，还在中珊市？” 黄志华说：“他调到省教育厅去了，对了，你若是想开一所私人学校，审批的事你问他就可以。” 苏铁军说：“林白去教育厅？那他这样调动，好像还是平调？” 黄志华说：“以前是副厅级，现在是正厅级，算是升了。” 苏铁军对于这些也不懂。 但是武晓东还是比较清楚的。 回去的路上，他还开玩笑地对他说：“你若是认为当干部可以实现你的抱负，我可以跟你走走关系，弄个科级干部给你干，甚至县级干部都没问题。” 武晓东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跟你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