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镝把自己的安排讲得明明白白,让手下这些人清楚将要做些什么,免得有些人带太多弹药在身上影响德军速度。
墨镝这边刚刚把事情讲完,陶一珊推门进来:“上面答应你的要求了。
长枪需要到大场二九二旅指挥部去领,姚营长就是这个旅下面第五八三团第三营的人。
武器由他们提供!这回也是去找他们的人,夏楚中师座算是破例了。
炸药和铁弹子马上就会有人送过来。”
“破例?什么例?”墨镝有些不解。
“九十八师是什么部队?那可是德械师,全军第二批装备德械的队伍。
他们从来是只进不出的,这回给你们这些武器,真的是虎口夺食啊!”陶一珊感慨着。
这下子墨镝明白了:“就是亲儿子跟野生的区别吧!”
陶一珊笑着说道:“这样说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这样的!”
墨镝点点头:“向导和传令兵呢?”
“他们在来的路上!”陶一珊说道。
“我们现在进出都被人家监视着,这样出去太危险了!”墨镝十分不满意地抱怨着。
陶一珊站起来,示意墨镝跟着他一起出去。
两人走到外面,陶一珊这才说道:“原本我是想着请你来把外面这群人整治一下的。
没有想到会有去宝山的任务传下来。
外面这些人是张啸林的人,杜先生不好动手。”
墨镝明白了:“死活不论吗?”
“死活不论!”陶一珊知道眼前这人杀心极重,从水柔前些天的讲述中也证实了这一点。
特别是听过墨镝审讯货郞那一段,让他这个长期做特务工作的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事后才想明白:墨镝其实对货郞说不出情报都没有多大兴趣。
能够审出情报来,当然是好事,审不出情报来,他也无所谓。
正是有这样的态度,墨镝在审讯的时候才会下那么重的狠手。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晚上走。”墨镝看看天色,现在已经是下午,稍稍等一会儿天就黑了。
对他来说,张啸林迟早都会投靠日本人的,他手下这些人同样也会跟着日本人走,为日本人办事。
那些人白天在外面监视,到了晚上还能够坚守岗位的,一定是张啸林的铁杆跟随者了。
弄死这些人,他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陶一珊点点头,他就喜欢手下这把刀办事从不拖泥带水的。
一个小时后,有辆轿车开进来,陶一珊介绍道:“这位就是三营传令兵魏建臣,这位是申报记者薛若雪,这位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墨镝。”
墨镝打量着这个传令兵,看到他那青涩还没有长开的身体就明白了:为什么姚子青要派他带着全营的名册和作战笔记逃出宝山了。
小伙子太年轻!
“你今年多少岁?”墨镝严肃地问道。
“十六岁!”
“说实话!”墨镝的语气严厉起来。
魏建臣吓了一跳:“十五岁过两个月!”
“年龄这么小,是怎么当上兵的?”墨镝有些不理解,问话的语气也和蔼了些。
“我是三年前被姚营长捡到的孤儿。”魏建臣说着都要哭出声来了。
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墨镝明白了。
这个时代的兵,是真的不好招,每支队伍当中都有不少的空额,吃空饷已经是公然的秘密。
像这种队伍里面多一个小孩子的事情很常见,有些老兵还会有意捡个孤儿带着,准备让这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明白这些的墨镝笑了笑,伸手拍拍小伙子的肩膀:“魏建臣是吧!今后就跟着我,咱们再回宝山县城去。
你怕不怕!”
“不怕!前天我本来是不想走的。”看得出来,对全营牺牲,独独自己一个人活着,他非常内疚。
墨镝继续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糊涂!要不是你把姚营长的作战笔记带出来,全国怎么知道三营在宝山做了些什么?
他们牺牲在宝山是英雄,你带着他们的事迹逃出来,让全国都知道他们的事迹,同样也是英雄。
否则姚营长和三营坚守宝山的事迹就会埋没了。
你是英雄,知道吗?”
“你说的话跟营长说得一模一样,他也说过让我一定要跑出来,把兄弟们的事迹报告给陆团长。”魏建臣看着墨镝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信任。
在他简单的心思里面,能够跟姚营长说出来一样的话,证明都是好人!
墨镝跟魏建臣说话的时候,薛若雪一直在打量着他。
作为一名战地记者,她对墨镝的了解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了。
战地记者是一家,大家都是天天在战场上采访找新闻,随时都可能死在流弹之下。
薛若雪特意找报道墨镝小队的记者打听过,知道这伙人的战果全是真的。
特别是队长墨镝:心狠手辣,杀人最喜欢斩首!
如果是以前,心狠手辣这个词一定是贬义,这个时候用在墨镝身上,薛若雪从同行口中只听出来浓浓的崇敬之情。
现在是国战,两国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
战争时期对敌人温良谦让仁义的人,绝对不能够说是一个爱国者,士兵这么做的话,那他肯定不是一个好士兵。
墨镝这支小队是整个别动队里面战绩最好的队伍,没有之一。
他们这些天的战果,比其余所有队伍加起来的战果还要多。
薛若雪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墨镝安抚好魏建臣后,这才打量着眼前这位战地女记者:一头短发,面庞有些黑。
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女式西装,脚下穿着一双平底皮鞋,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
两人互相打量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秒,墨镝笑着伸出右手:“薛记者是吧!欢迎欢迎!”
“墨队长,久仰久仰!”薛若雪也笑着伸手出来。
墨镝说道:“我们进屋里面说!”
热情地邀请两人进屋,让水柔泡茶上来。
这才打开地图说道:“薛记者!地图上面东西并不全面,你给我们先讲一讲宝山县城外面的情况。”
“好!”
薛若雪不愧是记者,站在地图前面指着宝山城外的每一处位置都讲得头头是道。
墨镝默默记着,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
听说宝山县城四面城墙都被炸出缺口,墨镝问道:“这些缺口能够爬得进去不?”
“能!我就是从缺口位置爬出来的。”魏建臣说道。
“我军在城外修建的这些壕沟有多深?”这个问题有些专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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