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看着身后的官员被押了下去，眼中忍不住划过一丝痛惜之色。 其实。 这些人虽然是间人，但或多或少也算是各司其职，为大明做过贡献。 其中一些人，还是张居正看好，将来可能进入内阁的人。 可惜。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这些人居然早已背叛了大明呢？ 这时。 雨化田微微一顿，念出了名单之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工部尚书、内阁次辅陈琦！” 内阁次辅陈琦！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许久之后，哗然声大盛。 “什么！陈琦也是敌国间人？” “这……怎么可能啊……是不是搞错了……那可是陈琦陈大人啊……” “真是没有想到，堂堂内阁次辅，居然是帝国的间谍……唉……” 百官们议论纷纷，有震惊，有失望，有茫然。 当然，更多的是愤恨！ 他们目光一转，恶狠狠看向陈琦，忍不住指着他寒声道： “陈琦啊陈琦，你居然是敌国的贼子！” “陈琦！你对的起陛下的恩泽么？你都已经是内阁次辅了……你这个混蛋居然还要背叛大明！” 陈琦面对众人的职责，眼神有一些茫然和无措。 他的嘴巴微微张了张，想要说一些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朱由检目光落在陈琦身上。 曾几何时，此人有过机会成为大明的内阁首辅。 幸好，有张居正的存在，才阻止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不然的话，堂堂大明内阁首辅居然是秦人，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带下去吧！”朱由检神情平静波澜不惊，语气更是淡如开水。 “遵命！” 陈琦被大内高手押住，他微微扭动身子，眼中划过一丝不甘，道： “陛下……你……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我自认为一直很隐蔽，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他很是小心。 一般来说，到了他这个位置，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但是，他为了安全，其实一直很克制，作用可能还不如一些地位很低的间谍。 可是陈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是被发现了。 他没有去辩解，因为知道，这没有意义。 陈琦了解朱由检 朱由检既然把他列入了这个名单之中，那就说明证据是足够的。 他只是好奇，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隐藏的其实很好……如果不是刘元供出了你，那没人会注意到你。” “当你隐藏在暗处的时候，想要揪出来确实不可能，但当你进入视野之中，你觉得你还能躲得过西厂的眼睛么？” 陈琦沉默了。 以他的智商，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管是什么人，在没有人注意到你的时候，你做什么事情，其实都没人在意，也不会注意到你的可疑之处。 但是。 一旦你进入别人的视野，那么你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人剖析，到了那个时候，处处都是疑点，想要继续潜藏，难如登天。 陈琦苦涩一笑，对着朱由检微微躬身，声音嘶哑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带下去！”朱由检不再看他一眼。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大明的国力，间谍也好，背叛也好，很难再让他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陈琦被人带走，整个朝堂空了一些。 大多数大臣并没有受到波及，名单虽然很长，但不少人都在朝堂之外。 朝堂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随即张居正向前一步，拱手道： “如今朝堂百官被敌国渗透的千疮百孔，微臣身为内阁首辅，难辞其咎，请陛下责罚。” 朱由检顺着声音，目光落在张居正身上，淡淡道： “目前这种状况，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说来也怨不得你。” 像是陈琦这种人，能够做到内阁次辅，背后的势力布局数十年，才能让陈琦做到这一步。 而那个时候，张居正还不在这个世界呢。 张居正听着朱由检的话，抿了抿嘴唇，道： “陛下虚怀若谷，微臣多谢陛下隆恩。” “各国对大明渗透如此严重，想来这些人也只是一部分，微臣建议，动用全国之力，将这些大明的害虫全部清理出去。” 张居正的声音很是沉重，眼中甚至有杀意弥漫。 此时的他，身上的那种儒雅刚正之气都消散了，额间青筋跳动，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百官们很少见到这种状态下的张居正，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毕竟。 之前带走的那些间谍，在场的很多人都和他们的关系很好。 现在，大臣们都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特别是户部尚书，更是像一只鸵鸟一般，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中。 这次清理各国间谍，他们户部可是重灾区。 就连户部的三把手，居然都是间谍。 当然，相比于工部来说，他们这还算好的。 毕竟，工部的尚书兼内阁次辅都被拿下了。 陈琦的地位，在大明朝堂之上，仅次于张居正。 工部的官员此时更是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头没了，万一陛下大怒，把他们都砍了以绝后患，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工部负责天下的营造工程，这其中本来就有很多灰色领域，是见不得人的。 若是朱由检追究起来，很多人根本经不起查。 好在。 朱由检并没有搭理工部的官员，而是将目光落在张居正身上，淡淡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朕也正有此意。” “此事以东西二厂为主，六部内阁为辅，彻查百官，一旦发现吃里扒外的内奸，绝不姑息！” 听着朱由检的话，百官都不由得心中凛然。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遍及整个大明的腥风血雨的清洗，就要开始！ 有人在心中战战兢兢，心中有鬼，已经开始想着鱼死网破，今晚就走了。 张居正也是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无比，但他对此事也是万分支持的，于是他连忙拱手道： “微臣遵命。” 雨化田也是颔首微点，拱手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