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王之王？ 沈倩倩眉头微皱，清澈明媚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即便抓捕过不少嫌疑人，见惯了大场面，此时心中也不免掀起万千波澜。 两次审讯，她对林川不可谓不了解。 林川，24岁，大学毕业一年，住在城东区幸福小区的破出租里，写书谋生，成绩不佳，卡内账户存款不超过5000块。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陈铭口中的千王之王？ 李炳队长看出了沈倩倩的疑问，对陈铭说道：“陈专家，这本小说的作者，还是一个年轻小子呢。” 陈铭眸子一凝，惊讶道：“年轻小子？” “对。” 沈倩倩点头。 “这个案子的确是很特殊。”陈铭若有所思，不敢妄下定论。 李炳作为治安大队队长，经验老道，马上做出决策：“我们三人联合审讯，探探这位年轻小子的虚实！” 沈倩倩、陈铭均是点头。 立刻提审！ 吱呀-- 厚重的铁质牢门发出一声拉长的摩擦音，拘留室里的七八人，立即往门外看来。 “林川。” 林川转头看去，沈倩倩身形挺直流畅，白皙且精致的脸蛋，在昏暗的拘留室外也格外亮眼。 房东老张碰了碰林川：“审你来了，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林川无奈笑了笑。 沈倩倩在前面带路，林川在后边跟着。 走过森严的长廊，拐两个弯，穿过大院，林川又来到了熟悉的审讯室。 林川一进门，就看到审讯室前，端正地坐着两人。 正是治安队长李炳，以及反赌专家陈铭。 俩人审视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不再移开。 在俩人灼灼的目光中，林川感觉自己快被看光了。 尴尬症都犯了。 林川也瞥了两眼李炳和陈铭。 李炳浓眉大眼，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正气十足。 而陈铭，稍显富态，则给林川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像是……老千。 但他来不及细想，刚一坐下，审讯马上开始了。 这次审讯。 队长李炳为主，沈倩倩为辅。 陈铭作为案件协助人员，情况特殊，他可协助审讯。 李炳国字脸，声音很厚实，一上来就问：“林川，你是老千吗？” 林川立即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 “你会千术吗？”李炳又问。 “不……“ 林川顿了顿，“呃，应该会一点点。” 若是说不会千术，这位警察叔叔肯定是不相信的。 小黑屋里冷冰冰的，气氛很森严。 李炳继续问道：“林川，我们在你的《老千》一书中，有大量关于千术的细致描写，这是否属实？” “属实。” 沈倩倩把相关资料呈现在林川面前，林川点点头。 李炳脸色不改，威严依旧：“经查，这些千术描写中，包含了不少教学性质的片段，我们怀疑，你想通过小说，达到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的目的，是否属实？” 曾有人借着小说，来达到泄露重要机密的目的。 最后一查，是个间谍。 妈耶！ 现在的犯罪手段，层出不穷。 李炳怀疑，林川的情况很类似。 林川脸色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警察同志，这不属实！不能因为我写得细致一点就定我的罪，我没有想过有人能从这些文字当中学到千术，这不是我的出发点！” 这说辞，林川在拘留室里想了好久。 谁能想到呢？ 有人看个小说都能学会千术！ 李炳摆摆手，说道：“违法犯罪行为，我们讲究的是证据。经查，账号‘嚣张的张"向你打赏了两個盟主宝箱，价值2000元，可有此事？” 林川心中一紧。 嚣张的张？ 他就是那个天才读者，在短短一两天时间里学会了千术？ 他给我打赏2000大洋，他又会学会了千术。 那这两千大洋算什么？ 算学费吗？ 啊这…… 完了，解释不清了！ “可有此事？”李炳重复一遍。 “有。” 林川缩了缩脖子，声音弱了几分，眸光黯淡几分。 “他在练习了千术之后，便在地下赌场以千术赌博……”李炳大致说了一下老张的违法行为。 “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以小说的方式，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 林川听后，往后一瘫。 整个人蔫了下去。 按照警察同志的推断，‘嚣张的张"交了两千学费，然后从我这里学到千术，第二天就跑去赌场，以千术赌博行骗。 闭环了！ 林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解释：“警察同志，我发小说只是为了赚点钱，我与‘嚣张的张"根本就不认识，打赏盟主宝箱对我来说，是对作品的认可，根本就不是学费！” 李炳笑了笑：“你和他不认识吗？” “不认识啊！” 林川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沈倩倩眉眼定定地看着林川，反问道：“林川，他与你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刚才你在拘留室的时候，还聚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认识？” “啊？” 林川眼睛一瞪，瞳孔地震，彻底懵了。 房东老张？ 牢张啊牢张，你害惨我了，这下真的彻底逻辑闭环了。 洗不白，根本洗不白！ 咦？ 不对不对！ 林川忽然灵感一闪，马上反问道：“警察同志，我事先并不知道‘嚣张的张"就是房东老张，假定一种情况，假设我要传授房东老张千术的话，为什么要通过文字形式呢？” “我与他同在一个小区，面对面教学，岂不是更加方便？” “为什么会舍易求难，要选择用最难的小说文字的形式来传授？” 队长李炳与沈倩倩相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显然，林川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林川趁机冷静下来。 他要自证！ 林川看了看审讯桌前的三人，最终目光落在陈铭的身上。 陈铭给林川的感觉，很像是老千。 一个老千，能坐在警察同志的旁边，协同审讯，那么，他应当是从事反赌事业的相关人员。 对了！ 《老千》这本小说的出发点，就是反赌！ 林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其实，我写下这一本百万篇幅的老千小说，其实另有目的。” 沈倩倩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什么目的？” 林川正义凛然，一脸郑重：“警察同志，我希望能够借这本小说，来揭露千术的骗局，达到宣传反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