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们经常见面，我会时刻提点你们的功课。”刘举人一眼就看穿了穆明轩那点小心思。 他开学堂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孩子没见过。 “多谢夫子……”穆明轩莫名有些害怕。 这一顿饭直接吃了两个时辰，刘举人跟穆明轩全部都留宿在季家。 刘举人答应村长，他带着季启兴跟穆明轩明天给全村人写春联。 让大家明天自备红纸，并且裁好。 要不是喝多了，他也不可能脑子发热答应下来。 全村人几十大户，大大小小的房子加起来大几百间，谷仓跟灶间甚至柴房都会写。 也就是说，明天他们大概要写到天黑。 村长连夜就让人去镇上卖红纸那家，唯恐明天因为没有红纸，刘举人跑了。 这举人老爷跟秀才公写的春联从大年三十贴到正月十五，就要揭下来好好保存。 这一夜，喝了酒的人睡得很沉，喝了药的季北山却没有睡好。 他燥热，晚上羊肉吃多了。 但是，他不行！ 严格来说，不是他不行，而是媳妇不让他行，他也不敢行。 喝药先养一段时间后，才能考虑同房生子。 就这样熬了一宿，第二天刘举人早起见到他眼下的瘀青，直接被吓一跳。 “北山小兄弟，要悠着点，年轻也不能……容易虚。”刘举人拍拍他的肩膀。 季北山：￣□￣｜｜ 我昨晚什么都没干，我虚弱，不是因为虚，而是因为火。 算了，还是不解释。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 “刘举人，您起得真早，是知道红纸都送来了吗？” “真多，这春联您估计要写两三天。”季北山吸溜着鼻子，真冷！ 昨晚火气壮不觉得，这大早上，冻得鼻涕都要下来。 “什么春联？”刘举人昨晚喝多说的话，今天那是一点都不记得。 他拍拍脑袋，秋神医难道昨晚给的是假药吗？ 季北山赶紧将人带到堂屋，因为启兴的书房不大，容不下三个人一起写。 所以红纸现在都放在堂屋饭桌上。 他们家人多，这饭桌够大，还有一张小桌子，不管怎么写，那都足够了。 “这么多都是老夫昨晚答应的？”刘举人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不怕写春联，只是这高高一摞纸，他这老腰哪能写完。 “对，您昨晚答应带着启兴跟穆秀才一起写，给全村所有人家里都写上。” “我爹想拦您，都拦不住。”季北山嘿嘿笑着，反正不用他写。 刘举人早饭都没心情吃，随便扒拉几口，就带着季启兴跟穆明轩写。 好在昨天开始书院也开始放假，要不然他们三个人都得请假。 穆明轩又请季暖暖往他们家递消息，要不然他娘还得担心他。 现在是，娘有喜，继父受伤，他得学着懂事一些，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 “暖暖，你也写一点。”刘举人年纪大了，写了一个时辰，就有点撑不住。 看着吃完早饭的季暖暖，立刻将毛笔给她。 他是知道小姑娘写字挺好的，就是有点懒。 季暖暖听到这话，立刻摇头，“我不写！” “村子里大爷大娘，大伯大叔们求的是你们有功名之人写的春联。” “我就不凑热闹，我跟四哥去山上玩。” 她才不要写，不管写得好不好都会被人说。 一个村子里的人，说不定，还能说上几年，几十年。 刘举人是不懂这些的，但是她知道，因为她哥哥姐姐们都到过人间。 反正她历劫时，还有两个姐姐没有回凤凰山。 也不知道在人间哪一片，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到。 这一批春联，刘举人带着他们直接写了三天，总算完成了承诺。 就这一次，往后很多年，刘举人都没有再喝醉过。 喝醉的代价太大了，不但自己累得半死，还将两个孩子拖着一起累。 他从季家离开时，整整瘦了一圈。 吃得再多都补不回来，就是费神费脑子。 很快季家村就迎来了小年，季老婆子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们贴灶神画像。 在他们家，没有女人不给贴这一规矩。 毕竟，在乡下围着灶台转的大部分都是女人。 弄完这些，就开始大扫除，家里里里外外都要除尘。 唐大妮，方灵跟安柔从这天起就不去酒楼帮忙，全部都开始忙活过年的事情。 陈招娣一个人抱着汤圆，顺便跟暖暖一起吃东西。 她坐月子，很多东西娘都不让她吃。 好在暖暖贴心，只要她想吃的，都会想办法带过来。 养了几天的汤圆，也比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圆了一圈子。 这真是幼苗不愁长，再加上当娘的补得好，孩子有营养。 “暖暖，明天就要开始做豆腐，炸圆子，炸芋头丝，你都给二婶弄一些。” “尤其是圆子，荤素我都喜欢吃。以前咱们家里穷，素圆子多，就是肉圆子也掺了素。今年可不一样，一定会非常丰富。”陈招娣想着就要流口水。 虽然家里现在不缺吃喝，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人就是不自觉地怀念，然后流口水。 “行！油炸东西，不能多吃，要不然汤圆妹妹会上火。”季暖暖一口答应。 如果是祖母，那肯定一个都不让二婶吃。 其实女子坐月子，很多东西都能吃，但是祖母态度坚决，她只能偷偷给二婶拿。 “行，我每样就吃两个。”陈招娣听到会让女儿上火，她就少要点。 以往炸圆子，她一个人最少能吃三碗。 季暖暖被二婶说得，也开始了期待。 今年炸圆子的活，季老婆子交给了方灵，她爹可是方大厨。 他们家调味是有秘方的，这一点唐大妮都没有学到。 方大厨只教给了徒弟季启田，她也不好意思问，更不好意思偷学。 但是现在，方灵丝毫不避讳地说给她跟季香巧听。 唐大妮有些不放心地提醒，“三弟妹，这可是秘方，我们学，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方灵笑了，“大嫂，我们是一家人，除了这些其他我会的都能教你。” “有些秘方，我爹不传给我，那就不能说。能让我带走，就是可以跟婆家说的。” 唐大妮想到自己亲爹，他也是做厨子，虽然是流水席大厨。 所有东西都不交给她，她现在会的一切，都是长时间打下手，偷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