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启兴见大家都看着他，说了一句，“我觉得精神更足一些。” 他说了真话，但是这真话只说了一半。 他不单是感觉到精神更足，更感觉到茅塞顿开，那些困扰的问题全部都有了答案。 并且他的听力跟眼力似乎都有了提升，这些话他没敢当众说出来。 后面从季启志开始，所有人烧香都没有异象。 也就是说，神鸟庙里的异象只给了季暖暖跟季启兴两个人。 季家村长有一点点失望，但却不敢有任何表现，怕坏了大家伙的兴致。 只能说，孙子就没有这个福气。 祖坟烧冒烟，那烟也都给了季启兴。 从今天来看，季暖暖的祖宗跟他们季家的祖宗都发力。 “秀才公，这是神鸟对你的祝福，你乡试时一定能考中。”季家村长吹捧着，其他人也跟上。 季启兴没有骄傲，也没有自谦，微微对长辈行礼，“启兴一定努力，不负众望。” “好好好，我们等着喝喜酒。”季和正乐呵呵地说着。 季老头子带着西山跟北山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去了酒坊。 季老婆子喊着孩子们一起去，看启兴又被季启志绊住脚，她大声喊着，“启兴，走了！” 季启志那孩子，现在是一有机会就来找启兴请教。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以前吧，他们两个孩子一起读书，一起玩，她老人家是支持的，可自从上次书局倒塌事件后。 她看这个孩子，就带着几分不喜欢，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怕他要害大孙子。 启兴年初十就要返回书院，一年到头就休息这么几天。 在家也是每天早起读书，看孩子这么努力，家里人都舍不得打扰。 季启志却经常找启兴，真是让人生气。 “祖母，我来了！”季启兴赶紧回应祖母，然后转头对季启志说，“抱歉，祖母寻我了，我们下次再聊，你要努力哦。” “我相信下一次院试，你一定能够考中。” 他非常得体地鼓励着季启志。 季启志点点头，“谢谢你！” 他没喊秀才公，也知晓他们之间的情义越来越少，越来越疏离，抓也抓不住。 林大山一家子见到姑姑姑父他们过来，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带着家人下山了。 季老婆子给侄子跟侄孙全部都包了红包，每个二两银子。 没有给多的原因是怕他们不自在，然后就不会收。 酒坊这边干干净净，春联都贴得整整齐齐。 “大山子做事就很认真，跟咱们家东山一样。”季老头子夸赞着林家人，就等于夸老婆子。 果然，林老婆子听到这些话，嘴角上扬，“我们林家孩子打小就教得好。” “当然，我生的儿子也是个顶个的好。” “北山，你要不去休息一会。”她眼光扫过两个儿子，见老四哈欠打个不停。 她忍不住有点心疼，就老四媳妇那体格子，老四昨晚没少辛苦。 季北山被娘亲探索的眼神刺激地立刻站好，“娘，我没事。” “四弟，你就不要强撑着了，我们都懂。”季西山体贴地说着。 季北山就好似脱光衣服被人盯着，尴尬地用脚踢着土，“我都说了没事！” “既然都没事，那你们就好好盯着。中午饭，一会让南山给你们送过来。”季老婆子也没有揭穿四儿子最后的倔强。 她带着孩子们玩，听着大孙子跟二孙子给弟弟妹妹们说书院跟军营的乐趣。 季家酒楼跟书院一样，打算初十开门，忙了一年，大家伙都歇歇。 明天儿媳妇们都要回娘家，她当然也要回去。 虽然爹娘已经不在了，但是哥哥嫂嫂们还在，那就是家。 今年，他们给所有的亲家准备了丰厚的年礼。 猪肉二十斤，活羊一只，红糖五斤，两只鸡，两只鸭，糕点二斤，十斤酒。 这是她老人家准备的，至于儿媳妇有没有贴补娘家，这事情她不管。 陈招娣跟陈家断了来往，这一份年礼自然就没有。 腊梅的事情虽然过去，但是季老婆子还是对陈家不满。 往后陈招娣如果还想跟陈家走动，也必须等几年，而且跟以前不能一样。 季南山还有些犹豫，他直接问妻子，“明天初二，我真不去的话，你爹娘在村子里就彻底没了面子。” 陈招娣搂着女儿，“没面子也是他们作的，往后你对我们娘几个好，比什么都强。” “我肯定对你们好，我就是怕过些日子，你又怪我。”季南山也不想去。 现在娘摆明就是不准他去，如果媳妇儿想让他去，他还得得罪娘。 现在不去的话，那正好。 “季南山，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我说不去，称了你的心。”陈招娣翻白眼，心中被苦涩填满了。 “哪有，你想多了！快让我抱抱汤圆。” “我闺女就是长得好看，比几个臭小子都好看。往后好好跟你暖暖姐姐混，她吃肉，你跟着喝汤。这一辈子就差不了，享福着了。”季南山赶紧抱着女儿掩饰。 陈招娣撇着嘴，“暖暖要是吃肉，一定会分一些给汤圆吃，才没有你说得那么小气。” “我们两个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好好护着暖暖，不让其他人欺负暖暖。” “将来暖暖出嫁时，我攒的银子，拿出一小半当添妆。” 季南山笑了，摸摸媳妇的头，“行呀！陈招娣，我真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胸襟。” “如此大方，真是我的好贤妻，真是让我感动。” 陈招娣将他的手拍开，“别闹，我说的是真话。” “我生汤圆的时候，特害怕！怕我死了，你跟孩子们怎么办，是暖暖跟秋神医将我救回来。” “还有启田参加厨师大赛，所有的事情，我都记着在，我是抠门，那是因为穷怕了！” 因为穷怕了，所以身上放点银子，她才能踏实！ “对，媳妇儿你放心，咱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的女儿是宝！不会重复你的命运，启田有自己的路，咱们汤圆不会要给她哥娶亲，随便嫁出去。”季南山一直都知道，媳妇内心深处的痛苦。 当年，陈招娣嫁给他，就两床被子当嫁妆，那被子还很薄。 他给的彩礼，都被陈家拿去给她哥说媳妇。 也就是说，陈家女儿存在的价值，就是给男娃换钱。 月子里的女人特容易多想，媳妇儿看重钱，根本原因就是担心女儿的未来。 “南山，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咱们女儿一定是个宝！”陈招娣抱着季南山就开始哭。 这一番话，是说到了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