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无道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苍白。 那是一种失去掌控的苍白。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头顶那三十六道万丈雷霆身影，还有那被众神托举的雷霆王座。 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少年。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刘慈，怎么就杀不死？ 怎么就如此难杀？ 他的第一次出手，那少年的身体就被一个陌生强者守护。 他的第二次出手，十年都未露面的太子竟出面保护。 第三次出手，闭关多年的圣皇虚影突然降临。 现在，他认为绝把握的第四次出手。 那少年竟然凭空创造了惊世符箓，召唤出三十六尊二品神官级的雷霆巨人。 为什么，每一次当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总有人跳出来挡在他面前。 每一次，当他以为这次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他总能绝境翻盘。 说实话，纣无道有些累了。 真的，有些累了。 不仅是纣无道这么想，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太子站在远处，看着坐在雷霆王座上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刘慈时，那个在道院认真听讲的少年。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有可能是预言少年，是父皇所说的那个少年。 谁能想到，短短两年，他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景渊看着那道身影，又看看自己身边已经看呆的女儿言之，心中此刻有些纠结。 这小子，以后要娶自己女儿？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他突然觉得，这门亲事，好像……也不错？ 老吴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真他娘的邪门。” 那些黑色甲士，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那些世家一派的神官们，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定罪刘慈，要让他滚出圣京。 现在看看天上那三十六道万丈身影，再看看那个坐在雷霆王座的少年…… 他们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定罪他？ 拿什么定罪？ 命吗？ 幸好他们刚才站到了太子这边。 要不然…… 他们不敢想下去。 至于那些围观的世家子弟，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从刘慈炮轰纣家开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看着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的敌人。 而纣无道，此刻正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看到了众人眼中的怜悯。 他竟然被怜悯了？ 堂堂一品大神官，宁国除了圣皇之外的最强者，竟然被一群蝼蚁怜悯？ 他的脸，涨得通红。 而这时刘慈动了。 刘慈低头，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杀堂杀手，扫过巳蛇等邪教使者。 扫过纣无道和邪教众人，还有那个正在扩大的邪祟通道。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轰！ 无数雷霆，从虚空中劈落。 那些雷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劈向那些杀堂的杀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杀堂进士，被雷霆劈中，瞬间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名杀堂道士，拼命逃窜，却被一道雷霆追上，直接轰成渣。 巳蛇脸色大变，身形闪烁，想要躲避。 但雷霆无处不在。 他刚躲开一道，另一道就已经落在头顶。 他拼命运转气运力，撑起防护罩，勉强挡下一击。 但第二道，第三道，连绵不绝。 他的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纹。 “该死！” 他怒骂一声，转身就想逃。 但逃得掉吗？ 刘慈的目光，落在巳蛇身上。 雷霆，骤然汇聚。 一道粗大如柱的紫金雷霆，从天而降，直奔巳蛇头顶。 巳蛇亡魂大冒，拼尽全力闪避。 轰！ 雷霆擦着他的身体落下，在他身侧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刚松一口气，第二道已经落下。 这一次，他躲不开了。 雷霆贯穿他的身体，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团焦黑的灰烬，随风飘散。 宇九站在黑冰号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宇一死了。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天才，那个曾经如兄如父的存在，就这么死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平静。 死了也好。 至少，不用再疯了。 巳蛇一死，其他十位邪教使者脸色大变。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逃！ 子鼠最先动，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远处激射而去。 丑牛紧随其后，速度比他更快。 卯兔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不知去向。 但刘慈没有给他们机会。 心念再动。 三十六道雷霆巨人，同时出手。 子鼠被一道巨人一把抓住，捏在掌心，轻轻一握，化作灰烬。 丑牛被另一道巨人追上，一拳轰碎。 卯兔从虚空中被逼出，被三道巨人同时围住，瞬间湮灭。 一个接一个，十一生肖，全部陨落。 无一幸免。 那些杀堂的普通杀手，更是惨。 雷霆如雨，覆盖了整个战场。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逃不出雷霆的范围。 短短一炷香时间，上百名杀堂杀手，死伤殆尽。 雷霆所过之处，一切归于虚无。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纣无道脸色铁青，拼命出手想要救下那些人。 他抬手，黑暗涌动，想要挡住那些雷霆。 但那些雷霆，仿佛有生命一般，绕过他的黑暗，继续劈向那些杀堂的人。 他能挡住一道，挡不住十道。 能挡住十道，挡不住百道。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他培养了多年的手下，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杀堂精英，在雷霆中一个个死去。 “小辈！狂妄！” 他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冲天而起，朝着刘慈扑去。 他知道，必须杀了这个少年。 否则，今天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刘慈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如同雷霆一般，冰冷，无情。 他抬起双手，轻轻一合。 双掌合十的瞬间，一道敕令，从他口中吐出： “雷霆诸神，听我号令。”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