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天雄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果然，刘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纣天雄，你身为纣家家主，纵容族人作恶，包庇邪教，知情不报。” “按宁国律法。” “杀。” 雷霆落下。 纣天雄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教他修行，教他做人。 那时父亲常说，纣家是神官世家，是宁国的天，没人敢惹。 可如今，天塌了。 雷霆贯穿他的身体，他化作灰烬，消散在天地间。 接下来，是纣家其他子弟。 刘慈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每看一人，就有一道雷霆落下。 那些纣家子弟，无论进士还是道士，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参与了纣家的恶行，全部被雷霆击杀。 一个不留。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但刘慈没有停。 一个接一个，那些纣家的核心成员，那些参与了勾结邪教的纣家子弟，全部被雷霆审判。 没有一个活口。 那些旁系的，不知情的纣家人，刘慈没有动。 但他们也活不了了。 纣家完了，他们没了庇护，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刘慈走完纣家，又走向那些杀堂的人。 那些还活着的杀堂杀手，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的求饶，有的哭泣，有的瘫软如泥。 刘慈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手。 一道道雷霆落下。 一个接一个，那些杀堂的人，全部化作飞灰。 包括那些曾经是神官的强者。 在雷霆面前，没有例外。 最后，刘慈走到那些跪地求饶的世家子弟面前。 那些人，是刚才在战斗中逃跑的。 是抛弃同伴，只顾自己活命的。 是那些世家一派的道士们。 他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刘监察使饶命！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刘慈低头看着他们，目光如刀。 “临阵脱逃，抛弃同伴，按宁国律法。” 他顿了顿： “流放北境，终生不得回京。” 那些世家子弟，脸色惨白。 流放北境？ 那是去送死啊。 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反驳，就是死。 刘慈抬起手，一道道雷霆落下，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 那是流放之印。 从此以后，他们将带着这个印记，在北境度过余生。 做完这一切，刘慈转过身。 他的周身，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 那是进阶的气息。 他体内的气运力，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涌动。 那些刚刚被他审判的罪人，他们的气运，他们的罪孽，他们的生命，化作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那是审判之力。 是天地对他公正执法的认可。 刘慈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他的修为，开始突破。 进士权柄境巅峰。 破！ 道士临道境。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那股威压，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所有人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道士境。 十二岁的道士境。 从文士到进士，从进士到道士，他用了不到两年。 这是什么天赋？ 这是什么怪物？ 刘慈睁开眼。 他的眼中，雷霆涌动，如同两轮紫金色的太阳。 他看向远处。 那里，圣皇虚影正在与血屠激战。 那道虚影，已经越来越淡，快要消散了。 刘慈迈步，踏着虚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三十六雷霆元帅，紧随其后。 血屠感受到那股气息，脸色一变。 他回头看去，只见刘慈正带着三十六尊雷霆巨人，朝他走来。 而纣无道，已经不见了。 “纣无道呢？” 他颤声问道。 刘慈看着他，淡淡道： “死了。” 血屠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了？ 纣无道，死了？ 被这个进士境的少年，杀了？ 他不敢相信。 但刘慈身上的气息，那股刚刚突破的道士气息，让他不得不信。 他转身，就要逃。 但圣皇虚影一掌拍出，将他逼退。 刘慈已经赶到。 三十六雷霆元帅，将血屠团团围住。 血屠被困在中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看着刘慈，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 “我是杀堂堂主，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可以告诉你……” 刘慈看着他，目光平静： “不必了。” 他抬起手。 三十六雷霆元帅同时出手。 三十六道雷霆，同时轰向血屠。 轰！ 血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失在天地间。 杀堂堂主，一品大神官，死。 刘慈收回手，看向圣皇虚影。 那道虚影，此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看着刘慈，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 “你做得很好。” 刘慈看着他，沉默片刻，抱拳一礼： “多谢圣皇。” 圣皇虚影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必谢我。”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道越来越大的通道。 通道中，无数邪祟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随时准备冲出来。 圣皇虚影深吸一口气： “最后这一下，交给本座吧。” 他抬起手，周身最后的力量，疯狂涌动。 然后，他一掌拍出。 那道掌印，带着他全部的力量，狠狠轰在那道通道上。 轰隆隆！ 通道剧烈颤抖。 那些邪祟的嘶吼声，变成了惨叫。 通道，开始崩塌。 一块块碎片，从通道上脱落，消失在虚空中。 终于。 轰！ 通道，彻底崩塌。 戌时，降临了。 但邪祟，没有来。 圣京，安静了。 圣皇虚影站在虚空中，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刘慈，看了一眼太子，看了一眼这片他守护了五百年的土地。 然后，微微一笑。 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夜空中。 太子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芒渐渐消失。 眼泪直流。 他跪倒在地： “恭送父皇。” 身后，景渊、云庐学士、老吴等所有人，同时跪倒： “恭送圣皇！” 那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夜风吹过，吹散了最后一点光芒。 不周山，安静了下来。 月光洒落，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刘慈站在虚空中，久久不动。 身后，三十六雷霆元帅，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雷光，消失在天地间。 只留下那道符箓，悬浮在虚空中。 五雷敕令符。 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平复心情的太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休息吧，都结束了。” 刘慈看着下方打扫的战场，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