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耗费三分之一家产换来的,被骗了…”
陈平安挑了挑眉,“不止是被骗了,对方还想把你当做冤大头,让你去收集药材制作这些毒药然后再来接手呢。”
“这…这…”
委托人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了。
陈平安拍拍他的肩膀,摇头道:“别灰心。”
“可是,我妹妹已经快没有时间了,我找不到人可以来医治她啊…”
医师自是不少,但是能够治愈重症的医师,那却是难咯。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科摩城炼丹师这么多,那么为何不找炼丹师?
但是,实际上是,炼丹师不等于医师。
他们纵然能够炼制出治愈能力超凡脱俗的丹药,但炼丹师对于人体的了解就已经没有医师那么专业,那么认真了。
在这一点上,炼丹师无法做到对症下药,只能靠着那丹方炼制出那些药物。
当然,等级高的炼丹师也许也能够做到创造一种独特的丹方以及丹药,这也是有可能的。
陈平安也许不是医师,但他至少还会辨别这药方的对错。
此前跟白若借过医药的书籍,了解了不少药材的属性。
其实在这方面上,炼丹师跟医师倒是有一点相似。
只不过炼丹师的知识面往往没有医师那么广,但却隐隐有万物皆可炼丹的感觉。
“带我去看看吧,总是要亲眼看到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平安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老板娘,“老板娘,买账。”
“诶,公子这就要走了?”
“嗯。”
老板娘遗憾,难得看到个这么好看的男子,结果却是坐没多久就要走了。
好看,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无法挑剔,也并非是那种阴柔的美,给人的感觉相当复杂。
似乎,他就是那种每个人看都不一样的男人。
“走好路,这算什么事啊?”
陈平安拎着他,无奈地出了酒馆。
这个叫秦藏的人还真是麻烦。
对方在之前倒是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来历,毕竟要委托人,当然得先让收委托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秦藏,此前家里经商,也是一个小有资产的家庭。
后来父母因为被敌对竞争对手杀死,就剩下兄妹俩相依为命,仇家又被城主府的人抓进了大牢。
虽生命无忧,但为了病重的妹妹,秦藏也只能卖掉了家里的那些产业,竭尽全力找人救助自己的妹妹。
可这些年来,耗费家产无数,他就是没没找到一个能够帮他的。
这使得他在之后对很多人都没了信心,认为很可能是骗子。
等到那个“医生”交给他丹方的时候,他还满怀期望,试图能够凭借这个救回自己的妹妹。
于是他带着妹妹,租来一辆马车,带着她跟随镖局一起到其他城池,四处奔波求药。
因而,当陈平安跟他说药方是毒药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崩溃。
一直以来辛辛苦苦寻找的,成为了害自己妹妹的毒药,这如何能够让他不气?
至于为什么信陈平安,大概也是因为他对他有着信任的基础吧。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也不会害了他。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一个能够在他人遇到危险的关头挺身而出,并且不索要回报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坏人呢?
陈平安正说着他这点的愚蠢,只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随意信任吗?
秦藏兄妹住的地方有点偏僻,远离了闹市,不过也有一点好,那就是不吵闹,很安静。
夜晚,陈平安看到这里的人家灯几乎都熄灭了,而且周围的建筑也很残破。
他推开了门,勉强地朝陈平安笑道:“寒舍简陋,希望大侠您别介意。”
之所以这么说,便是他认为,如陈平安这般光辉的人,住的地方应当更好。
这些建筑的确很古老了,陈平安甚至能够看到眼前这个门上充满被白蚁腐蚀和风雨之后的痕迹。
土墙加瓦片,这已经将房子的大概给概括出来了。
“不用在意,你们住的地方不错了。”
“大侠这是在安慰我吗?”秦藏苦笑不已。
陈平安摇头,“不,我以前住的环境,比这差百倍,千倍。”
那是矿工时期的生活,尽管他并未从中感觉到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大侠以前经历过那么艰难的的事吗?”
一想到比自己兄妹所住的地方还要落魄千百倍的,秦藏都不敢想了。
他看着对方,的确未曾看到半点嫌弃。
“唔,院里头的树枝要裁剪一下了,否则再长的话,恐怕也会把墙面给破坏掉。”
他手指着院内茂盛的大树,跟愣神的秦藏说话。
“这…是这样的么。我也想过,只是最近思绪有点乱,所以…”
陈平安能够理解,毕竟这个家伙看起来的确憔悴了很多。
“既然分了财产,那为何不让自己的妹妹过得好一点?”
陈平安并不是指他,而是对方所希望的其妹妹。
“我已经尽力了…家产花了不少找人治病,最后又什么都没做到,买了张药方,又是假的,剩下的这些我只能交给陈大侠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显然,他已经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妹妹。
无论是药物还是治疗都没停过,他把自己所能给予的都不留余力地交给了对方。
“那么,你妹妹在哪个房间?”
陈平安感知到了那微弱的呼吸,只不过这种事总归不方便说。
“她就在中间那一间房子。”
这里总共就三个房子,看起来似乎是两个住房一个厨房。
地方不大,而且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租金或者价格的确足够低廉。
“带我去看看吧,不要吵到她。”
“好的。”
事关妹妹的安危,秦藏也是没办法了。
正如陈平安所说的,药方是毒药。
如果他真的把这些毒药给收集起来了,那毫无疑问就是害了自己的妹妹。
一想到自己险些这么做,他恨不得拿把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气,非常生气。
并非是被欺骗的生气,而是对方竟然想害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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