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铸剑仙

第5章 隐门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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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甬道后面又是一道石门,陆云山双手使力,再次推开了石门。 只是刚一抬头,就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勒个蛐蛐! 吾命休矣! 想象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除了火把燃烧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响动。 陆云山仔细望去,空洞的虫眼中没有一丝的生机。 这,原来这是一只死物。 一只一米高的巨大蜈蚣爬在眼前,哪怕不是活物,带给人的压迫感也足以让人胆寒。 陆云山也不敢靠太近,谁知道会不会有毒气溢出。 只看那口器中犹如匕首一般的毒牙,就知道这家伙生前绝对凶残,攻击性极强。 哪怕是把这家伙放到巨虫时代,都是一方霸主。 看那密密麻麻盘起来的长腿,这是绝对是一只千足蜈蚣。 陆云山是绕着它走开的,他心中疑惑,做为昆虫死后不应该腐烂风化么,为什么还能如此栩栩如生? 难道是修炼有成,肉身强大到不朽的存在? 不过有这样的大家伙相助,挖出这么长的山中甬道倒是不足为奇了。 而陆云山隐隐觉得这条蜈蚣是被人驯养的,如果是野生的,这甬道不得被钻成迷宫。 莫非这里真有仙! 陆云山能够想象得到的,就只有这个答案。 毕竟刚刚去过山海界,见识过了真有妖,再来个仙很合理的吧。 绕过了这间疑似蜈蚣饲养室的洞穴,陆云山摸着又一扇石门推开。 果然是一间人住的地方,就是比想象中的地下宫殿可小了太多。 入目就是一张石桌一把石凳,石桌上还有一个造型奇怪的铜灯和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皮质的兽皮。 这个山洞算的上是大了,虽然与养蜈蚣的那边没法比,不过洞内的陈设却是少的可怜。 陆云山没有敢碰触任何东西,只是四下查看。在火把照耀下,陆云山看到在靠里的一面墙壁下,对着墙壁坐着一个人! 仙人? 死人! 陆云山走近之后便看清了,这已经是一具枯骨。 他身上穿的衣袍富丽华贵,绝对不是凡品。 尤其是人都已经化做了枯骨,衣袍却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样子不曾有腐坏。 枯骨面对的墙壁上,写满了文字。 陆云山自幼画符,学习过很多古文字,眼前这些文字是殷商金文。 这种文字往往是刻在青铜器上,记载重大事件的。没想到这里的山壁之上居然有这么多。 壁云:姜尚助周灭商,奉天尊之意依昊天塔建封神台,执封神榜立天庭。 至此天上人间各行其道,神仙凡人各安其命,人间不许有神仙。 昊天塔闭合之日,这天地间九成灵气便被收归天界,人间迎来末法时代。 灵气消失,仙家法术、道兵法器统统失去威能沦为凡物,不得其门入天界的修行者也成了玄门弃子。 因没了灵气也就断了仙路,沦为凡人生老病死。 曾经的修行圣地统统败落,无数仙门残留的资源根本无法再培养出哪怕一名仙人。 没了仙人威慑的仙门不得不转为隐门,首要的任务也不再是成仙得道,而是让传承永续。 陆云山能够想象,当一个门派在无法给弟子们提供资源和庇护时,分崩离析就是必然。 人际关系简单的门派或许还能一脉相传,让自家门派的经书典籍流传下去。 人际复杂的门派,怕是会遭遇如后世豪门争产一样的戏码。 终是逃不出那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判语。 无论仙人还是凡人,既然还是人,就逃不出人性的束缚。 眼前的枯骨曾经大概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最终却是枯死在这样一个无人知晓的山底地洞中,悲哉。 按照壁上所书,末法时代来临,弟子门人们瓜分了门派资源,离开门派返回家乡自寻生路。 在仙门学到的术法技艺就成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创立氏族,以血脉传承的方式将仙门技艺传承下去。 这是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过程,而消逝在历史中的传承恐怕更多。 在这个过程中,各种流派和思想进入凡俗,刺激了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同时,也让人的思想变的复杂,让春秋战国时代能人辈出波澜壮阔。 陆云山猜测眼前具枯骨即便不是云中派的掌门,也是最核心的长老。 宁愿长眠于山中洞穴也要守护门派传承等待有缘,而不是改仙归流大隐于市,这怕是云中派最后的坚守。 这个答案在陆云山观看那石桌的兽皮时,得到了解答。 “吾名云崖,云中派第19代掌门。末法时代的降临非吾辈可以拒绝,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是要留一线生机于人间的。 吾坚信仙道不绝,后必有天纵之才筚路蓝缕重开仙路; 吾坚信吾道不孤,后必有道德真君至善至诚可得始终; 吾坚信天不佑我,后必有天之骄子承我云中发扬光大。 吾为云中人,先贤传承不能绝,但若任云中技艺散入人间,数代之后何人还会忆云中? 世事艰难,资源枯竭,吾为掌门却无力约束弟子门人自求生路,惭愧莫名。 但吾愿守护云中派核心传承长埋于地下,等待来世有缘人。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汝之到来,吾心甚慰。 盼后世有缘人愿承吾之遗愿,传云中之衣钵,向云灯以道心立誓,埋吾之枯骨安于地下,汝便是云中门第70代掌门。” 陆云山看完这卷兽皮卷,视线转向石桌上的这盏铜灯,想必这便是那云灯。 道心立誓么? 我的向道之心又是什么? 陆云山反复的品味这份临终遗言,云崖那三个坚信让不知相隔多少年的自己,依然能够清晰感受到他那份坚定而纯粹的意志。 无论什么时代,都有意志坚定的卫道士,他们不惧生死,只为理想和信念而搏。 扪心而论,陆云山喜欢这样的人。 他不但接受这样的理念,而且很理解云崖的意志,能与这样的人有交集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陆云山的前身虽是茅山人,却不妨碍此刻归入云中派。 茅山派,那得到唐代才成型,魂穿而来的自己若是在这战国时代便传下道统,那是妥妥的茅山祖师爷。 虽然是再活一世,但他心中的赤子之心却从不曾蒙尘。 前世他向往武道,但对茅山道统却是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便是传承,所以云崖的意志让他感同身受,这云中派的传承,他接了。 至于以后叫云中还是叫茅山,这更不是问题。 若是缘法到位,传承云中派,开创茅山教,当一当这个祖师爷又有何不可? 何况重来一回,既然有缘见识了仙道风采,又怎么能不试试? 哪怕是前路断绝,那又如何!路漫漫其修远兮,不过是上下而求索。 纵使终究不能成仙,只要能够将云中门的传承和我茅山派的黄庭传承下去,那就善莫大焉了。 念及于此,陆云山不再犹豫。 他朝着石桌上的铜灯举手立誓:“我名陆云山,在此以道心立誓,愿传承云中门衣钵,让云中一派的道法技艺在人间发扬光大。 日后如违此誓,道心破碎,天地同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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