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听潮湖练剑,你急什么?
第28章 女帝的敲打,徐李话桑麻
北莽损失惨重。
最后更是被大雪龙骑斩杀北莽轻骑。
直到这时候,北莽女帝真的怒了。
北莽军方更是不瞒,欲要南下攻打北凉,北庭之中,互相攻讦。
女帝胸中怒意滋生,又谈到徐家。
女帝望向李密弼,问道:“李密弼,你乃是蛛网的统领,执掌着蛛网,就没有什么消息?”
“你的谍子,在徐麒麟南下之际,损兵折将,你就不说点什么?”
李密弼急忙恭声道:“陛下,我请求责罚。”
“蛛网派出的人,被人诛杀,手段乃是离阳赵勾。”
“按理说,赵勾该是乐见其成,但不知为何,这些赵勾谍子,竟是对我方蛛网出手,互相损失不下五人。”
闻言,女帝沉默了。
偏殿内,落针可闻。
北莽女帝不动声色,说道:“这件事就先放一放,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要如何面对北凉开启听潮阁的事情。”
大殿内,再次陷入安静。
女帝扫过两人,两人都是北莽北庭的肱骨之臣,都是女帝陛下最信赖之人,做出的决定,都要依靠两人。
“陛下,微臣以为,人还是要派,一来是了解听潮阁的详情;二来是刺探北凉情况;三来是看看这个徐麒麟,到底是不是沽名钓誉。”
李密弼恭声道。
他虽然掌握蛛网,本该对北凉、李阳重要人物了如指掌,但徐麒麟此人,他竟是屡次碰壁,着实令人难以捉摸。
可越是如此,李密弼就越感兴趣。
派出的人,即便是一波接着一波消失,但是,始终无法阻拦他的热情。
“就按你说的去办,至于派谁,你们两人敲定,然后呈报御前。”北莽女帝沉声道。
“是。”李密弼、徐淮南道。
女帝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徐淮南和李密弼两人拱手,退出偏殿,当两人将要走出偏殿门槛,突然传出女帝的声音:
“徐淮南,你留下。”
“朕有话问你。”
“是。”
徐淮南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立马又收了回来。
李密弼乜一眼徐淮南,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朝着徐淮南拱手,快步离开。
徐淮南转身,再次步入偏殿,朝着坐在上位的女帝深深一揖,“陛下。”
“爱卿,陪我走一段?”女帝说道。
“领命。”徐淮南恭声道。
北莽女帝起身,早有女婢给披上披肩,拖曳着长长的裙摆,步出偏殿,外面是巍峨的台阶,一直延伸到御道。
“都退下吧。”
女帝沉声道。
徐淮南上前,伸出手,让女帝扶住,后者将手放在手上,一对君臣,朝着最高位置走去,身后内侍和婢女,都是束手而立,提着灯笼,望着两人的身影。
那就是北莽帝国的两位权柄之人。
行至高台,俯瞰下方,都显得极为渺小,宫殿各处灯火,照耀的这绵延不绝的宫殿极其缥缈。
“都说权利乃是天下间最无情,最孤独的东西。”
女帝发自肺腑道:
“朕自从成了这北庭的女帝,就从未睡过一次安生的觉,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知道,你为朕做了很多,这些年,辛苦你了。”
徐淮南想拜,但被女帝瞪一眼,“要是你那位同族兄弟在这,他会说:我是活该。既然走上这条路,婆婆妈妈,不该如此。”
“=(´`*)))唉,我知道,你不是他,也成不了他。”
“但你是北莽的良臣,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将来南下,我答应你,不会为难徐家。”
徐淮南眼眶中有些湿润,朝着女帝一揖:“陛下大恩,我没齿难忘。臣生是北莽的人,死也是北莽的人。”
“既然已经是北莽的宰相,身在其位,当谋其职。”
“请陛下放心。”
女帝叹息道:“你,朕放心。就按你的计划去做,现在的北莽,不可同日而语。早前反对你的人,现在已经不吭声,因为他们都害怕,现在看到好处,都积极配合,北莽军事也变得强大,都有你的功劳,北莽不会忘记你,朕,也不会忘记你。”
噗通!
徐淮南跪在地上,哭泣道:“陛下,微臣已经恩宠不断,在北莽,已位极人臣,别无所求。微臣唯一愿望,便是让陛下允许我,鞠躬尽瘁,为陛下做好最后的收尾,站好最后一班岗。”
“朕,知道了。”
女帝看着巍峨的宫殿,灯火中忙碌的人,久久不出声。
良久之后。
女帝和徐淮南走下高台,徐淮南步出偏殿,走下台阶,行至御道,望着御道尽头的宫门,不远的距离,但在徐淮南眼里,很远很远,似乎要走很久很久,一年,两年,三年,或是很多年,都走不完。
步出宫门,马车早早等在宫门口,在马车旁,还有一辆马车。
徐淮南一眼就认出,那是李密弼的马车。
“老徐,我们聊聊?”李密弼的马车,车帷撩起,露出李密弼脸,看着徐淮南,后者顿了顿,行至李密弼的车旁,早有小厮摆好马镫,徐淮南走上马车,坐在车内,顿觉一股暖意,里面还有火,烤了烤手,徐淮南问道:“想问什么?”
李密弼和徐淮南,两人关系不错。
这在朝堂之中,极其少见。
“暖和了?”
看着徐淮南烘烤了片刻,李密弼问道。
“暖和了。”徐淮南收回手,双手拢袖,眯眼看着李密弼,“都说你李密弼是北莽的影子宰相,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老徐,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徐淮南啦。”李密弼笑骂道。徐淮南幽幽道:“女帝陛下欲要南下,但是,北莽内部还处于分崩离析,派系林立,这样一盘散沙,终难成其事。”
“女帝没有说,但我们作为臣子,该为其分忧。”
“我徐淮南,深受陛下恩宠,成为北莽宰相,即便用尽我最后一丝力量,也要为陛下将北莽大一统。”
闻言,李密弼朝着徐淮南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大志气。老徐,要说我李密弼最佩服什么人,你徐淮南是其中一个。”
“老李,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徐淮南知道李密弼没憋好屁。
“南下呢?”李密弼问道:“你当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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