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福婶的院子后，李长寿直奔伏妖司成员的青瓦房。 因为施展轻功的缘故，因此没有人能够看清李长寿的身影，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见李长寿推门而入，柳思忆等人急忙围了过来。 不过和李长寿刚离去时的严肃神色相比，现在众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沉闷和凝重。 见他们都是如此神色，李长寿也正准备询问，便听到吴怜开口解释。 “刚才莫岳和吴段准备出去，结果却发现周围有不少人正盯着这里，显然是对我们不放心。” “如果就这样被盯着，我们和进了大牢有何区别？” 吴怜的语气很是不满，不过她也知道需要控制声音，因此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堪堪能让房内的人听到罢了。 闻言，李长寿眉头紧皱，他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竟然会如此恶劣。 伸手接过黎鼎递来的水杯，他一饮而尽，随即招呼着众人坐下。 “村子内的情况很复杂，大部分人被强迫信仰那个山神，但其中一些人却是近几年才被带到村子。” “这些人虽然心向朝廷，但奈何人数太少，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李长寿微微摇头，只感觉现在这件事无比棘手。 想要获得整个莫桑村的消息，那自己就少不了到处走动，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李长寿是朝廷伏妖司的成员。 而伏妖司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还不是斩妖除魔！ 自己要斩杀的对象，就是他们每年都供奉的山神，这要是能和睦共处，那才是奇了怪了。“要不我们现在返回县衙，然后向郡城申报？” 坐在一旁沉默的莫岳站出来，虽然他很少说话，但做事的事情却一点都不会落下。 这个提议也算得上是最保守、最可靠的办法，先退回去保住性命，然后再做打算。 只是很快，众人都是纷纷摇头，就连莫岳自己也觉得不怎么靠谱。 他们可是伏妖司的人，到目前为止，除了伏妖司上级明确要求可以撤退，还没有任何一例伏妖司成员主动撤退的案子。 这很好理解，毕竟人都是惜命的，而伏妖司作为对抗妖魔的好手，如果他们都找各种理由退缩，那整个大夏可都完蛋了。 甚至李长寿知道，只要他们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敢撤退，朝廷绝对不会看在他们的功绩或者家族面上饶了他们，甚至吴家、莫家还会主动和他们撇清关系。 “要不直接大摇大摆出去吧，反正也是被监视，走到哪里不是去？” 吴段撇了撇嘴，想了很多办法躲开对方的监视，但现在这莫桑村全都是山神的人，伏妖小队怎么躲都是躲不开的，倒不如直接吸引注意力。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吴段，李长寿和柳思忆的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这个主意不靠谱，但总归比莫岳的提议强。 而且李长寿也知道，自己等人在明处，山神的人在暗处，既然一起行动会被监视，那不如直接分成两边行动。 他扫了一眼柳思忆，见对方微微颔首，李长寿这才沉声对众人道： “我倒是觉得可行，咱们六人分成两队，一明一暗互相照应。” “我和...” “我跟校尉一起。” 李长寿还没说话，接过就被柳思忆打断了。 他看了一眼对方，却见柳思忆只是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和柳思忆一队在暗处行动，你们四人便在明处吸引注意。”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我相信伏妖司内肯定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到时候会合便是。”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五人，只是他们又能想到什么其他办法？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 见众人没有异议，几人便轮番洗漱后睡下，只等天明后便开始行动。 翌日，李长寿等人便开始了行动。 只是刚打开门，众人却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昨日原本满是人的街上，此刻竟然只有寥寥几人，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人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脸上带着狂热的虔诚。 看到这个样子，李长寿瞬间感到情况不妙。 “你们四人立刻跟过去，柳思忆跟着我。” 下一秒，众人纷纷点头，李长寿和柳思忆的身影瞬间消失，而剩下的四人则是跟在街上的那群人身后。 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全部隐藏自己的身形也无所谓，但李长寿却知道，一旦所有伏妖司的人都消失不见，定然会让钟辉这种人注意到。 倒不如按照昨日商量好的，一明一暗分别行动。 一路跟着街上的人，李长寿顺着他们前行的方向赶去，却看到人数越来越多，最后甚至是乌泱泱一大片人聚集在一起。 看着众人，李长寿心中暗感不妙。 还没等他做出指示，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道道声音。 “我等恭迎山神使者！” “使者大人千岁！” “山神大人，庇佑我村！” 只见那群人纷纷伏在地上磕头，那虔诚的神色中带着无比的疯狂，就好像为了所谓的山神，能够付出自己的生命一般。 这群人和李长寿的那些农户着实是天差地别，在李家庄，农户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好，但怎么着也是能吃饱饭的，但是他们遇到妖魔却瞬间就会变成一根根呆木，只会等着别人来拯救。 而在这莫桑村，大部分人虽然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对山神的疯狂敬重，就好像对方真的庇佑了此地一般。 不过李长寿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盘山老母虽然是妖魔，但其智慧却不是其他妖魔可以比的。 就好像狐妖，它们虽然实力强大而且老谋深算，但最后依然还只是被欲望充满的妖魔罢了，它们想要攻下李家庄，但却从未想过之后如何应对大夏朝廷的动作。 但盘山老母不同，它虽然掠夺人口，但也是数十年才出动一次，而且这些人并非被残暴统治，而是用实力来庇护这些生存在领地内的人，即便是当作牲畜一般，每年都要奉献一些人口，但终究是保护了大部分人。 这种举动，完全不像是一头妖魔的所为。 “这个盘山老母，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 李长寿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等人若是无法将山神的印记从莫桑村的人脑海中剔除，那么即便朝廷派人来了，那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毕竟没有人会听从衙门的指令，他们只会听从所谓的山神。 到那时，朝廷为了平息村子里众人的不满，也只能将此地重新给盘山老母治理。 对方不仅不需要付出什么，甚至还能获得朝廷的庇护！ 想到这里，李长寿这才知道对方的打算。 它这样做，不仅仅是要朝廷不能动手，更是要看着他李长寿心中有滔天的怒气却无处撒！ 李长寿双手握拳，眼神中杀意怎么遮都遮不住。 顺着他们朝拜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头墨绿色蛇妖此刻昂着脑袋，眼神中带着傲慢的神色看向下方众人，目光在那些男子身上停留，就像是在看待牲口一般。 而和其他蛇妖不同的是，这只蛇妖的头顶带着一个冠冕，似乎是为了隐藏什么。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道喊声从人群中响起。 “长寿少爷，还请您救救阿桂！” 只见一男人被十多人绑着，此刻正如同猪猡一般送到蛇妖身边。 看着此人，李长寿瞬间大怒。 不是福婶的儿子阿桂，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