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全国各地的冬令营学生都抵达了江州大学。 江州本地的学生，则是加入江阳省参赛队一起来。 江州大学自己经营的酒店，全部留给了参赛的学生。 各大培训机构则由培训机构的老师送过来。 邹姚带着包括陆山在内的六名学生来到了江州大学。 当然苏明不在里面，苏明是跟着江阳省队来的。 陆山有些奇怪。 邹姚那天做测试的时候，明确告知20分以上的学生才能够进冬令营。 陆山可不相信培训班的六名学生全部都考到了20分。 陆山看着邹姚，邹姚尴尬的笑了一声。 陆山秒懂了，哪儿有什么名额限制啊，这都是钞能力啊! 培训机构是以赚钱为目的的，培训你同时也要赚你的钱。 家长们交了上万的培训费，要是冬令营的资格都摸不到，那不是要闹翻天? 至于培训机构从中是怎么操作的，也只有天知道了。 这次冬令营全国31个省，参赛总人数650人，也算是创历年新高。 因为五天是全封闭的，邹姚也不能陪大家了。 在离开之前，邹姚单独把陆山叫到了旁边。 “陆山，谢谢你！那天你给我提醒了一下，我这几天梳理了下我的论文，论文成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邹姚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给陆山：“这是我今年整理的CMO决赛相关知识点和一些例题，绝版！你今天晚上好好看一下。” “好好考，我相信你拿金牌没问题！” 陆山欣然接受，“谢谢了，邹老师。” 邹姚看着陆山，似乎是在看年轻时候参赛的自己，热爱数学充满激情和理想。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时间磨平。 邹姚说道：“数学这条路，不好走，现在自己喜欢，就多坚持一下！” 陆山点头，邹姚是个不错的人。 晚上冬令营集中点名之后便随机抽取了自己的号码。 号码不仅是分组用的，也是明后天决赛考试的准考证号。 简单的开营仪式后，学生们在较为轻松的氛围中相互认识交流。 陆山明显感觉到了差距，这种差距是谈吐、穿着和学识。 650人中，有70%以上都是来自于燕京、沪市、羊城等发达城市。 这些地方的学生穿着打扮时髦，自在放松，很有自信。 他们把冬令营真正的当做冬令营，是来享受和学习体验的。 反而来自于江阳省等内陆城市甚至是偏远城市的学生，大部分唯唯诺诺，没有什么自信，似乎就是为了考试而来。 分组集中后，大部分的小组都是以沪市或者是燕京优秀的学生为中心开始交流。 陆山是第3组，四五十名学生都围着来自燕京第四中学高三的学生权恺。 权恺英俊帅气，九月的全国数学联赛他拿了全国TOP10，这一次冬令营的目标是进国家集训队。 相比之下，陆山的成绩是江州市第五名，在全国都是500名开外了。 权恺侃侃而谈：“设N=p1p2……pn，如果N+1为素数，则N+1要大于p1，p2，……，pn，所以它不在那些假设的素数集合中……” 权恺是在谈论数论中的孪生素数猜想问题。 孪生素数就是指相差2的素数对，例如3和5，5和7，11和13…。 用数学表达即存在无穷多个素数p，使得p+2是素数，素数对（p，p+2）称为孪生素数。 数学家相信这个猜想是正确的，但是一直没有办法对其进行证明。 陆山笑了，现在是07年，孪生素数猜想没有被证明。 但是他重生而来，即便不用求助庞加莱，也知道孪生素数猜想被证明了。 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数学家唐益在2013年取得了重大突破。 证明了存在无穷多个素数对，其差值小于7000，后来这个数字缩小到246，便很难再有进展，直到陆山去世的前几年才完全证明。 权恺说道：“但是我们不能够完全证明，唐益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在这上面研究了十多年，我有幸和他见过一面，他明天下午就会开展相关的讲座，大家都可以认真听一听。” “咱们来冬令营，参加决赛是其次，最重要的其实就是相互交流，听专家教授的学术报告，见识一下数学世界的奇妙。” 这么好拿积分的机会，陆山当然不会放过。 陆山说道：“证明还是可以证明的，就是有些小小的麻烦。” 这话一出，小组所有的人都看着陆山，觉得这小子在说大话。 权恺正说的得意洋洋，忽然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山的身上。 权恺上下打量着陆山，蹙眉。 陆山的打扮也太朴素了，灰黑色的棉衣，黑色的棉裤，鞋子是加绒的布鞋。 这一看就是落后地区来的学生，大城市的学生都穿的是羽绒服，谁还穿棉衣，何况棉衣掉色了。 落后地区的学生，一般都是题海战术，做了无数题好不容易才进入了冬令营。 他们可能连什么是孪生素数猜想都不知道。 权恺觉得自己刚刚的发言遭受到了挑战，他站出来说道：“你知道什么是孪生素数猜想吗？” 权恺：“这个猜想是由希尔伯特在1900年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报告上中提出！” “呵，你可能连希尔伯特是谁都不知道吧。” “在大数中，连个素数之间的间隔大约是位数的2.3倍，但是‘孪生"素数通常扎堆出现，比如3和5还有11和13，他们的差仅为2。” “最顶级的数学家都没有证明，你居然信口开河说可以证明，你真的是太无知了！” 大家都是各地最优秀的高中生，但数学成绩再好也是高中生，有争强好胜之心，也想表现自己。 不少学生也对孪生素数猜想很感兴趣，对此也有过研究，纷纷站出来说道：“就是啊，现在没有谁能够完成证明，你是不是听错话题了！” “你要是能够完成证明孪生素数猜想还参加什么CMO冬令营，去拿菲尔兹奖了！” 学生们哈哈大笑。 陆山笑着，也没有生气，而是直接拿出粉笔，在黑板上写着：“素数间的有界距离。” 随后陆山一边讲着，一边往下写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