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讨厌对不起这三个字。” 莫楠北小脑袋一拱一拱的，声音有些发闷。 “嗯，我知道了。” 江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手顿了顿，随后抬了起来，放到她的脑袋上，随后慢慢抚上她的长发。 “我没有要疏远你的意思，没有，一点都没有。” “我知道，但是，就是害怕。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莫楠北浑身一怔，声音都变得更加柔软起来。 江枫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一点一点将莫楠北抱得紧了起来。 一个拥抱，可比对不起这三个字管用得多。 “好了，我以后不说对不起了，你也不要整天瞎想八想的，刚刚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好吗？” “……好。” 莫楠北用力点了点脑袋，她缓缓闭上眼睛，有些贪婪地闻着空气中独属于江枫的味道。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江枫身上原来会有一股暖暖的味道。 可能用温暖来形容味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莫楠北却觉得只有这个词才能够形容江枫的气味。 好像只要待在他身旁，整个人都会一点一点变得宁静下来。 她把头轻轻靠在江枫的肩窝，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脑海中他的模样却异常清晰。 这种味道很好闻，他的小脸很好看。 “……” “莫楠北，莫楠北？” 江枫听着莫楠北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起来，他疑惑地低头看去。 她低着头，身子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 江枫没有再继续摇晃她，保持着先前的姿态，一只手轻柔地摸着她的秀发，一只手缓慢而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背部。 睡着了，但是却没有完全睡着。 莫楠北很确定自己现在非常清醒，但是她就是不想起来。 想让这一刻，再稍微长那么一点，就一点就行。 耳畔是绵长的呼吸，同样也是强而有力的心跳。 空气中独属于他的味道一点一点填充满她的鼻腔，身后温柔的拍打令人着迷。 莫楠北更加不想起来了，要是自己能够就这样睡过去，是不是还能像早上一样蒙混过关？ 就像她白嫖呼吸声一样，只不过，这次白嫖的东西在稍微多一些。 呼吸声、心跳声、独属于他的味道、独属于他的拥抱，一次性全都白嫖。 在莫楠北的小脑袋瓜混乱一片的时候，江枫突然轻轻笑了笑。 他怎么莫名地好像感受到背后那只小手刚才用了点力？ 这妮子醒着呢，但她为什么不起来呢？ 是想，再多抱一会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可爱的。 但是紧接着，江枫面色一变。 又特么来感觉了，要死。 “莫楠北，莫楠北。” 他有亿点点尴尬地拍着莫楠北，这妮子要是再不起来，等会儿真的就要尴尬死了。 到时候可不是疏远不疏远的事情了。 莫楠北听见江枫再喊自己，但是选择性装作没听见。 “咳咳，起来了起来了，我知道你醒着，刚才还抓了我一下呢。” 江枫只好忍痛暂停这一时半刻的拥抱，他把莫楠北喊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心里面在滴血一样。 “唔……我刚刚，睡着了。” 莫楠北脸蛋红红的，她知道为什么江枫这么着急把自己喊起来。 直起一半的身子，莫楠北把手从江枫后背收回来，又轻轻在他的手臂上一推，这才算是完全坐了起来。 她轻轻撩了一下耳旁的碎发，眼睛不自觉地向下看去。 仅仅看了一瞬，莫楠北立马就把视线偏向一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了个哈气。 做戏要做全套，哪怕被某个流氓笨蛋拆穿了，她刚刚也是真的睡着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枫尴尬地弓着腰起身，他是不敢多看莫楠北一眼的。 莫楠北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别看她好像是在打哈气，实际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某个笨蛋的背影呢。 要是能再多抱一会儿就好了，真的超舒服超温暖超享受的。 她心里面没由来的有些失落，错过这一次机会，下一次能够名正言顺的抱一抱，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这个笨蛋又不会主动一点。 莫楠北把嘴巴一点一点撅了起来，她低头瞅瞅桌上的饺子。 袅袅的热气还未散去，那一碟醋平静得就像是一面深色的镜子一样，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就，几分钟吗？ 她耳朵动了一下，还以为刚刚过去了十几分钟，甚至是几十分钟呢。 从卫生间出来，江枫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莫楠北，挠了挠鼻子。 “还要抱一会儿吗？” 莫楠北怔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枫，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说。 “不要。”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谁要抱了，反正不是她要。 如果江枫用强的话……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反抗不了哒。 当然，江枫不会，也不敢。 “刚才你睡着了？” 江枫开始没话找话，努力想要找回刚才的感觉。 但是莫楠北并不是很配合，她夹起一个饺子塞到嘴里，点点头。 “早上起来的还是有点早，有点困。” “你想睡的话，下午可以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睡醒了。” 莫楠北耳朵红红的，低头吃饺子。 “可以再抱一下吗？我想再抱抱你。” 江枫突然说道，莫楠北夹饺子的动作一顿。 他说的是，他想抱一下，而不是问，她想不想抱？ 这中间的区别，相当大。 江枫见莫楠北没有啃声，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唐突了，刚想说些什么找补回场子，就听莫楠北细若蚊吟地说道：“就，就一下下。” 江枫闻言一怔，莫楠北还是端端正正坐在那边，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上的筷子放到桌上，眼帘低垂，一点一点缓缓闭上。 江枫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很软，很香。 说是说抱一下下，但是直到饺子上的热气都已经散掉了，江枫还是没有松手。 他也要白嫖一次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味道。